姜南风竖起两个大拇哥表示赞成,但转念一想,有些忧心:“开舞室的成本会不会很高啊?你一个人负担得来吗?”
“主要是场地租金和装修费用,不过不止我一个人……”杨樱停顿片刻,很快接着说,“我应该会和现在舞室里的几个朋友一起合作,不过现在还只是设想阶段啦,具体要怎么操作还得慢慢研究。”
姜南风笑嘻嘻:“行,你的话肯定没问题。等我以后有小娃娃了,就送到你那里学跳舞!”
“诶……”杨樱敏感地察觉到什么,笑着试探,“有人居然已经考虑到生娃娃的事了?对象是谁呀?”
姜南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打着哈哈搪塞过去:“假设,我就是假设有这个情况……咳……”
杨樱轻声笑:“行,那等我以后有了小娃娃,你也要教他画画。”
“嘿嘿,行啊,包在‘干妈’身上!”
对于结婚生子这个问题,年轻少女们以前在深夜谈话时不是没有讨论过。
当初她们开了“赌局”,猜测谁会第一个穿上白纱,黄欢欢高票当选,纪霭排第二。
她们说好了要做彼此的伴娘,要做彼此孩子的“干妈”。要是条件许可,她们还要把未来的新家买在同一个小区、甚至同一栋楼里,让下一代也像他们小时候那样,一起上下学,一起玩游戏,可以的话再来个“娃娃亲”……
陆鲸把卫衣帽子拉得很低,盖住眼睛,脑袋倚在车窗上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注意力却全被两个女孩的对话吸引过去。
生娃娃什么的……怎么能在车上讨论这个问题!
现在就像以前他跟在姜南风她们几个女生身后回家,有些话题都会听得他一双耳朵微微发烫!
但他现在可不是“好姐妹”了,他是姜南风的……姜南风的……
不。
陆鲸心里还是没底,总感觉他和姜南风之间的相处模式还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
路上有点堵,进到大学城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天色逐渐变色,云朵如镀了层金边的鲸。
司机先送杨樱到了华师,问副驾驶座的陆鲸接下来是不是去华工,陆鲸说:“阿叔,麻烦你直接送我们到广美就行,我也在那里下车。”
姜南风往前倾身,问:“你不回学校吗?”
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很直接:“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儿。”
姜南风睁圆了眼,飞快瞄向司机阿叔,见对方表情无异样,她才故作镇定地往后坐,“哦”了一声就算回应了。
两人的行李都很少,姜南风先回寝室放了行李包,洗了把脸后准备下楼去找陆鲸。
刚出门,她忽然扯起领口闻了闻。
闻是闻不出有什么怪味,但她纠结了几秒,还是回屋内换了套新的衣服,再梳了梳头发,才下了楼。
陆鲸在宿舍楼下的平台栏杆处等着她,远远望去,少年的背影又一次融化进夕阳中,姜南风只需眼睛一眨,就能将这一刻如拍照般定格在脑内。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但还是被陆鲸发现,他转身走向她,挑眉问:“嗯?怎么换衣服了?”
到底有些难为情,姜南风把发丝掖到耳后,声音和云朵一样轻:“想换就换呗……我们现在去吃饭吗?”
“对,你肚子饿了吧?”
几人中午只在车上吃了面包,姜南风点点头,问:“去饭堂?”
“去旁边村里吃吧。烧鸡?酸菜牛肉?牛杂——”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姜南风抢答:“酸菜牛肉!还有他家的炒米粉!”
陆鲸嘴角终于有了笑意:“好,走吧。”
玫瑰色的夕阳从后方拥着他们,让脚下的影子也染上了些许暖意,一高一矮,摇摇晃晃。
就是两道影子中间隔了大约半个手臂那么长的距离,显得有些拘束。
姜南风优哉游哉,双手插着帽衫前兜,眼仁儿时不时往右边滑,瞥向一脸紧张、好像装满心事的陆鲸。
陆鲸双手也插在前兜里头,手指都快打成结了,一句“我们能不能牵手”含在嘴巴里成了快要融化的砂糖,可还是开不了口。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地上只剩他一人的影子,姜南风的不见了。
一瞬间,心跳都好像漏了一拍,仿佛昨天的亲吻不过是他的一夜春梦,他依然是那条形单影只的鲸鱼。
猛回头,只见姜南风站在几米外,她整个人让夕阳裹住,还是那么温暖,安静,明亮。
陆鲸赶紧走前两步:“你……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姜南风撇着嘴说:“我才要问你,怎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还有,你早上起床的时候有没有照镜子的?知不知道你今天像只大熊猫?昨晚整晚没睡,在想什么呀?”
陆鲸不承认:“没有,我睡得可香了。”
姜南风盯着男孩有些无神的双眸,蓦地踮起脚,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轻轻擦过他的。
很快脚后跟落地,她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问:“所以昨晚没有在想这个吗?”
陆鲸呆愣在原地,脸红,耳烫,喉咙痒,情绪如夏天的三角梅一样疯长。
他将心里那些暗藏的“不确定”驱逐出境,接着猝然捧住姜南风的脸,弯下背,低下头。
天边的云朵追逐着温柔晚霞,而他追逐着心上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