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晃过就觉得这字怎么这么多。
好像比之前要多似的呢?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本空着的第三行赫然是他遒劲深刻的笔迹—永不离婚!
喉咙突然失声。
冷白音红唇微张,冷静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写上的?”
燕冽冷冷看她,“你放进保险箱的第二天。”
冷白音大惊,“你怎么知道保险箱密码?”
“保险箱是我买的,我装的,你说我怎么知道。”
“!!燕冽!”
燕冽对她的恼意视而不见,拖着她的脚腕用往前一拽,俯下身将她彻底圈在怀里。
“冷白音,出屁大点事就要跑。”
“你今天得长点记性。”
平静的海面突然起了大雾,藏起波光粼粼。
海水骤然消退,露出海边潜藏的礁石,码头下支撑的腐朽横木。
鸟也惊叫着往远处飞。
冷白音站在海边,手扶着栏杆望着这突然怪异的景象先是新奇,后是一愣。
瞪大眼睛想透过薄雾看清远处海面上怎么了。
突然,大雾骤然散去。
她终于看清,远处几米高的水墙快速向她推进。
惊惶,转身逃跑。
可海啸势头猛烈,大自然的力量哪里是弱小人类能抵抗的。
她快速奔跑逃命,将自己藏在巨树后面。
海浪汹涌,扑面而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几米高的水墙可真凶啊,要人命。
她在湍急的水流中浮沉挣扎,艰难冒头,又被水中的漩涡卷走。
“走一次,还想走第二次。”
她像摇曳的树枝,也像可怜的孤舟。
可狂风暴雨根本不放过她。
海浪更是。
裹挟着她在城内横冲直撞。
“还走不走了?”
第一波海啸过去,她短暂获得片刻喘息。
可第二波洪流紧跟不舍,又一个浪头将她拍进深水。
她屏气凝神,不知过了多久,才爬上一辆浮在水中的消防车。
翻到上去大口喘着气,她缓慢摇头。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太可怕了。
燕冽闻言,俯身在她肩膀上狠狠吮吸一口。
“你最好说到做到。”
冷白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里还敢呢。
一定说到做到……
太可怕了。
生气的燕冽太可怕了。
迷蒙昏睡之间冷白音只有一个朴素的想法。
她再也不要惹燕冽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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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时,已经下午接近傍晚。
她昨夜一夜未眠,今天就算睡了整个白天都觉得疲累不已。
窝在被窝里不想起来,浑身酸软难受。
像被抽筋剥骨的可怜小蛇。
她这边可怜不已,正在盛东的燕冽倒是神采奕奕。
一点都看不出辛勤劳作一晚。
昨天还紧捏口气的高管们今天看见老板眉眼遮不住的愉悦时终于松口气。
纷纷又对杨助理使眼色。
杨助理一脸懵逼。
但是杨助理心中有个朴素的想法。
肯定是老板娘勇敢地做了消防员,别的不说,只有老板娘才能让老板这样快速恢复正常。
盛东另一间办公室里,燕凛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他听了一下将手机挪开,神情诡异地看着屏幕,才又放回耳边,嗓音低沉地叫了声妈。
然后下一秒就带了哭腔,“妈,您可终于回来了!”
“您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我的妈妈!”
傅瑶在电话那头听着低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亲儿子。
“凛啊,你都二十二了,能不能不跟妈妈撒娇了?”
燕凛惨痛的哭声戛然而止,瞬间平复,“妈,找我啥事?”
“哦,没什么,我和你爸正在机场呢。”
“就想问问你,最近你哥和你嫂子过得怎么样?”
“……”
燕凛脆弱的小心脏又中了一枪,不忍吐槽,“妈妈,那您怎么直接去问他俩。”
“我不是不好意思。”
说着傅瑶压低嗓音,八卦地问,“你嫂子知道你哥藏的秘密了吗?”
说到这个,燕凛也来了精神,也学着妈妈的样子用气声回答,“好像知道一点了,但是具体多少我不知道。”
“对了,前几天嫂子管我要我哥二十岁的照片了。”
“哦?”
“然后呢?”
“我这不是没有吗,我让嫂子管你要,嫂子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
站在机场大堂里,傅瑶握着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牵着燕殊任他带着自己往外走。
听到这,她脑海中的小灯泡骤然亮起。
她准备给她的宝贝好大儿助一臂之力。
“行了挂了,我要给你嫂子打电话了。”
“……”
傅瑶雷厉风行,说打马上就打。
接通之后连寒暄都没有。
“音音呐,妈妈回国啦,晚上来家里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