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她一口吞进嘴里,再慢慢地嚼着,嚼上个一辈子,再囫囵吞下,还是要嫌不够。
第26章 花刺 空空荡荡的玫瑰梗
纪迟坐回原位, 瞥了一眼偷偷离开他衣角的小爪子:“不吃?”
戚念没说话,只是抿着唇,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装聋作哑。
似乎是为了气一气纪迟似的, 她抬手理了理不合身的西装外套, 胸前系上的扣子又给解开一颗。
对戚念而言, 苏航的外套实在是松松垮垮,只是解开了颗扣子, 就可以一眼看见她一片雪白的脖颈,和玲珑分明的锁骨, 甚至隐隐约约能瞥见那一抹盈润。
戚念垂着眼睫, 啜着豆浆,神色满是无辜清淡,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妖冶妩媚, 如同精心排练设计的一般, 只等着请君入瓮。
纪迟只是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就心甘情愿地入了套。
这件西装外套穿起来衬得戚念肤白如雪, 又多了几分职场的飒爽,英姿与娇娆相交织,只是简简单单的举手投足, 就风情万种。
一切都很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那件外套是别的男人给的。
还是戚念身边坐着的、仅仅穿着件衬衫的苏航给的。
而他刚刚还殷勤地和戚念共同分享一个包子。
纪迟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偷懒起不来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话果然没错。
自己来晚了,怨不得别人,习惯了赛车场上简单直白的规则, 纪迟不再拘泥于一件外套,转向琢磨戚念那百转千回的心思。
惹生气了,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好了。
戚念注意到纪迟在偏着头看她,乌黑眼瞳一瞬不瞬地研究着自己,很是专注,含着淡淡的温柔。
她沉了沉双眸,安安静静地扭过了脸,刻意避开了纪迟投来的目光。
身边的苏航还在认认真真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包子,一点不浪费粮食,余光看见戚念略显落寞的神情,他轻声道:“念念姐,别生气啦,要不我再拿一个?”
戚念摇摇头,再来一个就得把苏航给撑死了:“没事。”
苏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纪迟的坏话,顿了顿,打了个圆场,微笑着安慰她:“念念姐别失望啦,下次有好吃的再分给你,纪教练也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说着,温文尔雅地看了一眼纪迟,眼中毫无挑衅意味,似乎是真的心胸宽广。
纪迟没看他,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目沉沉地盯着戚念看,又没有多余的动作。
跟做错事不知道怎么认错的大狗一样,只能规规矩矩蹲在主人面前,听候主人发落。
偏偏戚念不理他,把旁边的纪迟当成空气,自顾自地跟苏航轻声聊天。
断断续续破碎的话语传入纪迟耳中,间或夹杂着细碎的轻笑,眼前是戚念精致无瑕的侧脸,而她的唇边逐渐漾开一个小小的梨涡。
纪迟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她离自己这么近,就连呼吸都可以听得清楚的距离,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但却仿佛远在天涯海角。
明明就在面前,戚念的名字,却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直到亲眼看着戚念和其他男人巧笑倩兮的那一刻,纪迟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们已经分手五年,早已经毫无关系了。
就算再见面,再说话,甚至有肢体接触,也只不过是平常的路人而已。
小兔子嘴里叼着的,早就只是空空荡荡的玫瑰梗,花瓣不知何时飘零一地,他却无知无觉,再回首,早已空空荡荡。
纪迟耸了耸肩膀,不出声地笑,笑得喉结上下抖动,笑到觉得自己分外可笑。
这么些天,不断刷存在感的自己,原来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触手可及的距离,不过是早就不在乎了。
……
戚念觉得自己身边的位置忽然空了,她看过去,发现纪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愣了愣,确认了这个事实,但并没有担心什么。
因为过一会,纪迟就得手把手教他们赛车入门。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导演示意他们停下,领着嘉宾到了训练场馆。
刚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纪迟那一辆标志性的红黑赛车,在偌大的场地里飞一般地狂飙,轰鸣声四起,几乎要振破人的耳膜。
场地上摆放着醒目的障碍物,一行人就眼睁睁地看着赛车在无限接近障碍物的时候一个大漂移,车身倒转,硬生生过了桩。
随后再是一个精彩的后旋,速度不但没有下降,似乎还快了些,在完全不减速的情况下在弯道上游刃有余地驰骋,疯狂地上坡下坡,把会出人命的赛车当玩具玩。
跟不要命一样,全程过弯速度都在加,一直到加无可加为止。
戚念捂住耳朵,红黑相间的汽车在雪白的场馆里颜色对比太明显,流线型不断地漂移,看得人眼花缭乱,热血沸腾。
她听见自己心跳砰砰的声音,同时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忍不住晕车。
整整过了十来分钟,赛车在他们面前准确地停了下来,稳得不能再稳。
纪迟从赛车里下来,没摘头盔,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一身气息冷冽地朝他们走来。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烈火上,让人不敢抬眼多看。
陶妍妍有些发抖地往后退了半步,悄声跟戚念咬耳朵:“怎么感觉纪教练今天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