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品,更靠运气,而像陶妍妍这样运气好的属实不多。
戚念打量了几眼,这小姑娘估计都没到二十岁,面孔嫩得跟小花似的,也学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向桌子上的一干人等殷勤敬酒,对纪迟说贺词的时间明显长了些。
想来也是机灵的,知道这桌子上的人都非富即贵,穿着越随意的咖位越大,更何况纪迟年轻帅气,在一众糟老头子中格外突出。
敬完酒了,那小明星也不敢多逗留,赔着笑又离开了。
戚念站在一根柱子后,看得清楚,纪迟没多看对方一眼,敬的酒却是喝了。
明知道顺手乐于助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如果那么多人都来敬酒,估计纪迟就得醉醺醺地回去了吧。
戚念长睫轻抬,回桌子上也倒了杯酒,若无其事地走到纪迟跟前,笑意盈盈:“纪总可赏脸吗?”
纪迟抬眼看她,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几秒钟,这才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不料戚念呵气如兰,轻声说:“纪总喝了我的酒......就别喝别人的了。”
她的眼神一片清明,但暗示意味异常明显。
纪迟耸肩,忍不住笑,看着眼前女人难得的媚色流转,如同白雪红梅,浑然天成。
他举杯一饮而尽,慢悠悠地欣赏着戚念的神色:“那你坐这儿,监督我一晚上就是了。”
纪迟本就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敞着腿懒懒坐在那儿,领口拉得低,隐约露出锁骨下的一小半黑色纹身,桃花瞳中带着些醉意,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谁都承受不住他一眼。
早有识趣的人主动腾挪了位置,硬生生在纪迟旁边给戚念安排下了座位,甚至比她的反应还要快一些。
纪迟扬扬下巴,示意她放心大胆地坐。神情悠然,跟完全不关他的事似的。
戚念又好气又好笑,款款落了座,打量了一圈,好在坐在这儿的明星不止她一个,倒也不是格外显眼。
只是还是忍不住,高跟鞋在他限量的鞋尖上缓缓碾压过去,戚念脸上神色却不显,慢条斯理地饮了口酒。
纪迟跟没感觉似的,任由她撒气,看她喝了小半杯了,一把夺过去,吩咐她:“吃点菜。”
本来晚饭就没吃多少,再一个劲喝酒,实在不像话。
戚念打眼望去,桌子上的菜几乎没人动筷子,质量自然都是好的,花费也不少,但就是没人吃。
哪有人会在这种晚宴上正经吃喝?基本上,菜式做出来的模样都好看得很,比如费心费力拿萝卜雕个灯笼,吃是很难真正入口的。
她摇了摇头:“我不吃。”
纪迟瞥了眼,琳琅满目间果然没找到什么值得入口的东西,最后还是从凉菜那边拿了些开心果来,问戚念:“吃不吃?”
“你剥我就吃。”戚念很干脆地说。
纪迟向来是被伺候着长大的,哪里服侍过别人,但对戚念,他一贯是无底线宠着。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着开心果,小心除去碎皮,把剥好的果肉搁进戚念的小碟子里。
戚念看也不看他,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积攒了一小碟果肉,纪迟碰了碰戚念的胳膊肘,语气无奈:“吃吧。”
戚念一小颗一小颗地慢慢吃着,吃到一半,眼皮不自觉耷拉下来几分,差点胳膊肘就没撑住下巴。
耳边隐约传来纪迟的声音:“困了?”
戚念没答话,长睫覆在下眼睑上,颊边晕起酒醉的酡红,神情乖巧安静,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其实她原本没这么容易困的,就是觉得无聊,再加上纪迟在旁边,剥坚果的声音噼噼啪啪,安心而又有规律。
明明是喧闹至极的场合,反倒给了她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她在这,纪迟在旁边给她喂东西吃,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了吧。
戚念迷迷糊糊想着,隐约间觉得有人抱着她起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在她耳边留下句:“好好睡吧。”
她知道一定是纪迟,于是放心大胆地睡过去,边睡边想,晚宴时间过了大半,提前离席也不算太离谱。
于是戚念在汽车后座睡得更加安心了,就连到家了她也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纪迟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那么轻飘飘的重量,实在让人怜惜。
怀中的女人睡得香甜,神情舒展,小嘴嗫嚅着,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一般,一双手还不安分,抓牢了他的衬衫领口。
纪迟俯身,亲了亲戚念的额头,她这几天确实辛苦了,这些无聊的过场,他一次也不愿意去,她却要经常出席。
她能这样坦然表露她的不喜欢,他很满意。
戚念难得心无挂碍地睡了个好觉,贪恋于温暖柔软的感觉,一时间哪怕醒了也不愿意睁眼,而是选择继续睡去。
尤其是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抱着,舒服得很,她更是懒得动弹了,只想在这个怀抱里睡上一辈子。
戚念是被一阵似有似无的香味勾醒的,她一睁眼,枕边空着,被褥尚有余温。
她深吸一口气,套着个T恤就下了床,一眼看见纪迟守在厨房里,关着音效打游戏。
戚念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背后去看,纪迟明显也没睡醒,打法随意,偶尔还送个人头,不过最后还是勉强赢了。
一局打完,纪迟随手关了手机,反手往后一摸,正正好好迎上她T恤掩映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