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听着也想起那时的她,其实她大多时候精神还好,偶尔打瞌睡,不频繁,应该也不会有老师告状。
“她那时候在自习课上睡,拿书挡着,一睡就是半节课,"
梁诚意味深长地看女婿一眼,心道,好嘛,果然是瞒着老师家长在早恋,不然谁没事关注女同学在什么课上睡觉?
饺子包到一半,江序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梁诚凑巧看见,“今月醒了。”江序包好手上这个饺子,放入圆盘,没管电话,"我去看看。"
进房间见梁今月坐在床中央,表情正懵,他把手往她眼前晃了晃,“醒了。”梁今月迷迷瞪瞪地嗯了声,"你去哪了?”“包饺子。"
喝了酒睡得她有些头疼,接着话就问,“怎么不带我?”怎么什么都要带她?他好笑看她,"你会吗?”梁今月抿了报唇,“少瞧不起人了。"
她睡得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含着水,他在她脸上掐了一下,"那你换好衣服出来。"
梁今月皱眉看看他的手,又抹了自己的脸,手指上残余的面粉在,控诉道,“一手的面粉还摸我,
她隐坐在床上,幼稚地要把手上的面粉也往他脸上弄,他眼神明显闪躲,但身体还是没动,让她的手在脸上滑了下。
窗外落起了鹅毛大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薛凝也起来了,一家人忙忙碌碌准备年夜饭。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梁今月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道道菜陆续上桌,背景音是央视一套的春晚特别节目,没人看,但放在那儿,图个热闹,
梁家的年夜饭没有敬酒的规矩,一同举过杯就算仪式感到位。
梁今月杯子里是橙汁,父亲不允许她喝酒,自己却和江父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兴败起了开始夸人儿子教得好,当初同意把女儿嫁给江序,是看见他做了一手好菜,确定女儿嫁过去饿不死,就放心了。
薛凝叫停他们,“什么死不死的,大过年的尽说不吉利的。"
梁今月哭笑不得,偏头去看旁边人,他神情很放松,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和她对视几秒,"吃饱了?"
她在暖黄的灯光下朝他笑,“听爸爸他们聊会天再吃。"
江序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的春节,小时候没有过,后来和父亲两个人,也不想弄得太复杂,到点做饭,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吃过饭也算过完年了。
一贯冷冷清清的,一年又一年。
一顿饭到尾声,梁今月的手搁在他的腿上,身体往他的方向侧,“爸爸要喝醉了。"他笑着摇头,"没事,他高兴。"好吧,千金难买人高兴。
梁今月头往江序肩上靠了靠,“雪好像要停了,晚一点我们下去玩烟花吧。"
八点整,春节联欢晚会开始。江正平不胜酒力,先回房休息。
梁今月耳边听着春晚的声音,手里拿着手机在接发微信。宋姿和她吐槽,她妈妈又催婚了,
梁今月回她一个拥抱的表情,祝她新年觅得良缘。
宋姿:我们国家的父母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着急,大龄女青年哪里是过年,简直是历劫,花样百出的催婚,你爸妈难道没有催你们生小孩吗?
梁今月再次回复一个拥抱的表情:没有,我们家特别民主自由。
春晚的节目乏善可陈,晚上十点多,薛凝熬不住先去睡觉,
梁今月窝在江序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父亲说着话,偶尔听见小品节目在用网络梗,抬头问江序。“你听得懂吗?”
江序斜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零点将近,外头雪终于停了,梁今月提出要下去玩烟花,梁诚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么冷的天,跑出去干什么?""雪已经停啦。"
"路上有积雷,你不好走路的。”梁诚希冀着一向稳重的女婿说点什么,打消女儿这个念头。哪知女婿开口说,"爸,我们不走远,就在楼底下。"
有人统一战线,梁诚也不好再说什么。“你们多穿点啊,谁感冒了明天谁洗碗。"
染今月买的是烟花棒,想过一过放烟花的干痛
雪夜比想象中冷,积雷有些厚,她深一脚浅一脚,江序牵住了她。
到小区里一个僻静的角落,江序从黑色塑料袋里把烟花拿出来,梁今月一手拿一根,他掏出打火机挡着风给她点燃。
火光冒出来,梁今月露出笑容,手里拿着烟花转,小火苗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小区里到处都挂上了红灯笼,江序借着那点儿火光看她的脸,笑意在她眼里晕开,她一会儿看火花,一会儿看他。
小孩都不爱玩这些了,她倒是玩得挺开心。
收了她点完的小棍,又给她拿了两根出来,她分给他一根,"要不要试试?"他接过来点燃了,疑惑这个真的好玩吗?
梁今月煞有介事地把两人的烟花棒碰在一起,“许几个愿,希望来年所有人都健康平安,希望我和江序新年继续幸福快乐,希望他工作顺利,不要太累,多休假陪我出去玩....
江序抬眼看她,表情很生动,忽觉还是有点意思的,也扬唇道,“希望梁今月的愿望都实现。
两人点完了所有的烟花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燃料的味道,和雪后的冷冽。
他去摸她的手,不凉,但温度也不高,给她理了理围巾,蒙住了她半边脸,"开心了?"
她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笑着点头,“以前逢年过节爸爸会带我玩这个,后来出去读书,有几年没有回来过春节,想家时想玩烟花,又找不到人一起,宋姿都嫌太幼稚。在家时,也不好意思叫爸爸出来玩了,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