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音楼看着邢荔头也不回远去的妖艳身影,没忍住转头,看向靠躺在病床上的傅容徊:“你这样赶她,不怕她心底怨上?”
傅容徊指腹反复地摩擦着盲文纸张边缘,略顿两秒,低低的说:“嫂子,我现在多活一日都是老天爷赏的,指不定哪天夜里突然就被收走了,让她跟着我……”
嗓音卡在喉咙里,说出来都是低哑的:“不给她名分,又委屈了她不顾事业不顾青春,无怨无悔陪着我这个瞎子。给她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万一我死了,却害她在大好年纪就成了寡妇。”
这是傅容徊第一次吐露出对邢荔的感情,平日里大家都心如明镜,只是他迟迟不挑破,始终与邢荔保持着正常男女的关系。
“她还有五六十年的快意人生,我将死之人,不能耽误了她。”
今晚傅容徊的情绪是低落的,又服了安眠药,很快就陷入沉眠。
傅容与带他呼吸平稳,才带谢音楼离开医院,同时打了一通电话给陈愿,让他安排好邢荔出国当任医疗项目负责人的工作。
等电话挂断,谢音楼安静许久才说话:“你们兄弟俩,都很会欺负女人。”
傅容徊一句话就让邢荔远赴千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傅容与知道她心中所想,手掌伸过去握住那袖下的葱白指尖:“容徊也是想她能把心底对他的感情放下,趁着还年轻,可以去选择去爱另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
谢音楼听着话的意思,细品之下问:“你不会想给邢荔介绍对象吧?”
傅容与深思熟虑道:“如果她需要的话。”
在商界这个圈,从不缺有钱有貌的健康男人,念及情分上。
傅容与对身边的人一向都是善待的,他看谢音楼瞪自己,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眼睫毛上,略调侃道:“再瞪,眼珠子就跑出来了。”
谢音楼躲开些,用指尖轻轻掐他手臂,还是那句话:“你和你弟弟,真会欺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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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傅容与这话是说说,还是跟傅容徊心意相通似的。
次日时,谢音楼从邢荔的朋友圈看到,她发了张烛光晚餐的照片,一身妖艳性感的红色长裙坐在高档西餐厅里,妆容浓艳精致。
对面的约会对象,正是跟傅容与公司有生意往来的成功人士。
谢音楼点了个赞就退了出来,拿起沙发旁边一本蔷薇印花的相册。
她跟傅容与领证结婚的消息暂时没有传出去,所以还住在谢家,不过少部分得知后,都给她送来了一份新婚礼物。
谢忱岸送的,便是这本被他藏起来的蔷薇相册。
谢音楼白细的手指缓缓翻看,在光的照映下看到最后一张合照里。
是穿着校服的傅容与,十七岁的他短发蓬松垂在额间,五官是精致出众的,黑睫下的琥珀色眼睛映在阳光里格外漂亮。
与一身白裙的她站在黄桷树下,被镜头永远捕捉了下来。
……
谢音楼微凉的指尖隔着相片落在傅容与眼间,沿着一路滑向脸侧,在仔细地描绘着,像是要把年少时意气风发的他,重新地记在脑海里。
过了半响,她想到了校服,指尖蓦地止住。
旁边安静的手机被谢音楼伸手摸了过来,她认真点开,在这个雪天里,给远在公司的傅容与发出真诚的邀请:
「今晚我爸妈不在家,你要不要来谢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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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小观音发出邀请:“校服play。”
本章掉落小红包(>人<;)甜吗?
第75章
雪停了,黑色轿车在别墅庭院熄了火。
傅容与长腿迈步走进去,暖黄色路灯一路泛出他颀长笔挺的身形,经过客厅,管家见到是他来了,连忙奉上一杯散发着清香的热茶,顺势将深黑色羊绒料子大衣接了过来。
“音楼呢?”
傅容与喝了口茶驱寒,嗓音也润了三分暖意。
管家対这位姑爷是毕恭毕敬的,笑道:“吃了晚饭就回楼上休息了。”
过完除夕夜,谢临没待两天就受邀去参加艺术展馆,谢忱岸也在外应酬,加上家主和主母都不在,这偌大热闹的谢家一下子清冷了下来。
傅容与两指将白瓷茶杯递还给管家,便朝楼梯走去,恰好看到谢忱时披着奢靡的墨色睡袍走下来,右手还抛着水晶玻璃球玩,一时猝不及防看到他,那球没给接住,一弹一跳的沿着木质楼梯滚落了下去。
谢忱时锋利的眼尾微挑,斜视着登堂入室的男人。
“外面治安不行啊,这年头都流行起了私闯民宅么?”
听着这语调,透着股不好惹的薄戾。
傅容与脚步略停两秒,侧脸看他,头顶的柔和光线映出他立体的五官轮廓,薄唇轻扯:“忱时,我来给你姐送东西。”
谢忱时眼角余光里瞥见他冷白如玉的手拿这一份公文包,动作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拿了本结婚证出来,怕他装瞎,还贴心翻开证的内页:
持证人:傅容与/谢音楼
登记日期202*年02月07
结婚证号*******
足足一分钟过去,傅容与波澜不惊的收起这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证书,侧影的姿态尤其显得高挺,垂着琥珀色眼眸,跟谢忱时対视:“让让。”
拿着这本通行证。
傅容与在谢家里外出入畅通无阻,谢忱时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上去的身影,半响后,指腹将修长指关节揉摁的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