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清梨都亲自来接了,周序之也没有在森林公园继续喂鸽子的打算,结算完房费后,终于离开了这个清净之地。
周序之在周氏集团还是稳坐掌权人的位置,只是他变成领工资的,给前妻当赚钱工具人。
而他为此光荣,甚至是圈内好友找他聚餐,都能拿这个秀一波,声称自己是最穷总裁,消费不起高档会所。
云清梨有想过把赡养费还给他。
周序之非常淡定说:“还什么,我赚来的钱还不是都给你花。”
云清梨沉默了。
而周序之变本加厉,顺势提出:“我公寓的租金挺贵的,现在不同于往日,负担不起了……不如你别墅空处一间房给我借住?”
云清梨看了他半响,起身去书房里抱了一大叠的房产证出来:“这些都是你曾经的房子,随便挑,随便住。”
周序之借住失败,只能继续住在离她很近的高楼公寓里,每天厚着脸皮来蹭饭吃。
关于把离婚证领了这事,云清梨也有把日程安排上。
第一次去的时候遇到了修路,车子被堵在中途,赶到时民政局已经下班。
第二次去的时候,日子没选对,正逢暴雨,刚出门就回来了。
第三次,又撞上路边有对夫妻吵架,周序之下车去制止险些动手的男人,反而被划伤了下颚。
见了血怪不吉利的,云清梨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都没再提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的事。
后来,周序之下颚处被划伤的疤痕也留了下来,颜色很浅,每回夜晚,他带着汗,低头亲她的时候,云清梨抬起眼,总能清楚看到这道疤。
她抬起手去摸,忽然心生后悔,不该催着去民政局办理。
周序之见她心不在焉的,手掌加重力度,嗓音偏低:“不舒服么?”
在这事上,云清梨直言过自己是性冷淡,多数时候要借用润滑.剂才行,而周序之如今是越发排斥这东西,所以情愿花很长时间去取悦她,要是失败的话,就不做到最后了。
她指尖从他下颚划至喉咙,带着软,声音很轻柔:“不会,你开始吧。”
周序之幽深眼神全程都是观察着她真实的反应,比平时要慢,也耗费很长时间,好在他有健身的习惯,平时由严格自律,在体力方面没的挑剔。
两三个小时过去。
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裹着被子就容易闷出一身汗,云清梨将雪白手臂伸出来,抱着他腰:“周序之。”
“嗯?”
“那张离婚证……不领了。”
她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引得周序之侧过头,沉静地看了她好久好久。
云清梨有点困倦似的,半阖双眼,往枕头贴:“明天我想喝小鸡炖蘑菇,用正常点的鸡炖,不要买火鸡……”
半响后,周序之回道:“好。”
*
经过长时间的重新相处,云清梨感觉跟周序之像是认真地谈了一场恋爱,无关婚姻,也无关什么家族利益,就简简单单喜欢着对方,过最平静的生活。
这个平静,直到某天清晨才打破。
云清梨一早起来就待在卫生间了没出来,墙壁时钟指向八点时,她披着丝绸睡袍,腰带没系紧,隐约露着一段雪白纤腰走出来。
她对穿戴整齐的周序之,抿唇说:“陪我去医院一趟吧。”
“身体不舒服?”
云清梨将藏在身后的验孕棒,递给了他:“周序之……你好像要当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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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云清梨的番外停怀孕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写弟弟的σ(≧ε≦o)
还有之前一直忘记通知了《玫瑰之下》在连载中已经签了出版,小观音的怀孕番外应该会写在实体书里。
本章掉了200红包,晚安。
第115章
谢音楼结婚第三年头的雪夜,傅容徊身躯内的器官严重衰竭,已经到了无力抢救的地步,上天就像是偷给了他三年的命,到了时间,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给。
同样是大年初六夜里,傅容徊躺过的病床已经被鲜血浸透,那双漂亮极的琥珀色眼珠子变得涣散,他苍白的唇连哥都叫不出,紧紧握着系着红绳子的护身符。
邢荔赶来时,在路上跌了一跤,膝盖破了皮,失神落魄地往手术室拼命跑。
在冷清的走廊上,谢音楼含着泪水紧紧抱住她,也拦阻了她:“邢荔……别过去,别过去……容徊说,不想你进手术室看到他。”
这句话,仿佛撕毁了邢荔的神经,脚下的高跟鞋再也迈不动,眼前看到的路是万丈深渊一样,手心温度凉得厉害,怎么都捂不热。
傅容徊死了。
在这场雪夜里,凌晨四点四十五分离开人世……
而她,永失所爱之人。
……
葬礼举行的很低调,傅容与将他骨灰放在了观音禅寺里,所有人都哭了一场,唯独邢荔的泪水早就在傅容徊生前流尽,她没有痛哭,恍若还活在假象里,失神望着那骨灰盒和上面的年轻遗照,显得是那么不真实。
谢音楼怕她会憋出病,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陪她一起坐在寺庙的台阶上。
看着雪,看着院外来烧香拜佛的香客。
邢荔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直到谢音楼将包里的东西,慢慢递到她眼下说:“这是容徊生前留给你的。”
邢荔的手早就僵硬,接过时带着颤抖,从信封里滑落出一枝干枯的风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