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顿时蔫儿吧唧,他那技术,哪够格去打赵徊的脸,他看着陆之杭,一脸正经:“陆哥,这不得你和恙哥上啊,让赵徊那孙子看,什么就打球!!”
陆之杭没搭他这话,大剌剌张着腿玩着手机。
小胖见他不为所动,说得也不起劲,干脆闭了嘴,看陈恙打球。
下半场很快就过去了,陈恙下了场,看见周肆把书包丢给沈舒迩就打算上场。
“恙哥。”小胖看见陈恙过来,连忙拧了矿泉水递给他,一脸殷切,简直狗腿得不行。
陈恙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接过,喝了大半瓶。
小胖刚刚劝陆之杭未果正打算劝劝陈恙,结果陈恙都不看他一眼,略过他走到沈舒迩面前。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陈恙刚打完球,短袖校服都被汗浸湿了,他低着头从书包里抽出件黑T。
“对啊。”
这话问得无厘头,但是沈舒迩还是听懂了。
“哦,恙恙在班里问别人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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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五点半的天空依旧明亮,许知恙没有那种运动细胞,她每周除了必要的体育课从来不会踏足操场。
她刚问完数学课代表几道题,想起明天要听写这件事,靠在走廊的栏杆顺便就把英语单词背了。
这个点高二高三都下课了,校园的广播还在播着周杰伦的稻香。
篮球场和操场打球的少年依旧热烈。
许知恙低着头,嘴里默念着symptom这个单词,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轻戳了戳她的头发,许知恙回过头。
陈恙肩上搭着刚换下来的短袖校服,单手拧了矿泉水喝了一口,水珠从他的唇角划过喉骨。
许知恙凝眸看了眼。
陈恙见她瞧得出神,轻扯了唇角,指腹擦过,嗓子有运动过后的哑,染着笑开口:“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许知恙连忙别开眼,摇头,视线落回英语课本。
陈恙比她高不止一个头,许知恙胸口抵着的栏杆只到陈恙腰间,他手肘随意撑着栏杆,单手指骨钳住瓶口往下垂,看着上下楼梯的学生,很轻地喂了声:“你下周三去不去看球赛?”
球赛?
许知恙好像听过沈舒迩说过这件事,因为周肆也去打,所以她要去看。
许知恙视线没挪开,声线轻软开口:“下周三,好像是地理竞赛。”
陈恙啧了声,垂着眼看向背单词背得认真的女孩,这单词就有那么好看么?
陈恙换了个姿势,单支着一条腿,伸手挡在她的英语课本上,于是,许知恙就看见被她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表上出现了一只冷白的手。
指骨修长匀称,手背还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青筋。
被阻挡了视线。
许知恙只好抬眼朝他看去。
“干什么。”女孩声线依旧轻轻柔柔的,三个字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陈恙手没动,又问:“那你几点结束。”
女孩又摇头:“不知道。”
陈恙:“......”
陈恙第一次觉得成绩好,被老师盯上去竞赛也不是什么好事。
许知恙低着头背着单词,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站在旁边的人,陈恙垂着眼看了她一会。
“许知恙,”陈恙突然很正经地叫着她的名字,“你喜欢乔望?”
一句话,少女的脸色由白烧成了粉红,差点就和标注单词表上的粉色荧光笔同个色。
她捏着英语课本的边缘,指甲盖被抠得微微泛着白。
“我不是,我没有喜欢他,你别瞎说!”小姑娘瞪着一双杏仁眼,眼底澄澈透底朝他看过来,鼓着腮,像只急了眼要咬人的兔子。
陈恙看见她这个反应,愣了下,而后失笑,吊儿郎当地弯下腰,垂着眼看她。
他身上有运动过后淡淡的热气,混着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一并萦绕在许知恙的鼻端,蓦然地拉近距离许知恙脸颊一热,下意识就后退。
比起他刚刚说自己喜欢乔望,这个举动更让她心跳加速。
眼前的少年垂着头看她,眼睛很亮,像是藏着光,他勾着唇笑,声音依旧闲散:“小姑娘,喜欢呢,就得明显点儿,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少女的心事像是被戳穿,她羞赧地垂眼:“你、你在说什么?”
“不是喜欢乔望,那就是喜欢我。”陈恙直起身,靠回栏杆上,抛着手上的矿泉水瓶,笑说。
许知恙收了课本,后退了几步,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瞄了瞄教室一眼,还好,大家都在写作业,应该是没注意到外边的动静的。
许知恙小声狡辩:“我没有......”
陈恙心情很好:“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抓了抓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指尖弹了弹她抱在怀里的课本:“行了,不逗你。”
许知恙呼了口气,就看见陈恙拎着矿泉水扬长而去,声音从空旷的走廊传过来,带着少年人的薄冽:“下周记得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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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开班会的时候刘胡波就说过每个班的第一名到时候会到大礼堂领奖,顺便全级的各科第一名也要上台发言。
偏偏许知恙这俩都占。
周一开年级大会,许知恙他们班的其他单科第一名都是男生,相比较之下,她就显得格外突出。
会议过半,许知恙领完奖下台,就听见高三级的级长在宣布,各科的第一名上去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