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体内快要炸裂的砰砰狂跳,他抓着车门的五指发僵、发白。
直到那个和朋友说说笑笑的瘦削身影消失在酒店尽头,直到寒冷的天空下起了皑皑白雪,像是清晨的白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像她开窗时,飘进来的雪花。
那张被他扔在一旁,从没有正眼看过的请柬上,红纸金字工整地写着。
送呈:谢徊先生台启。
农历十二月初八,为赵谨先生和隋知小姐举行订婚典礼敬备喜亭。
恭请。
作者有话说:
推荐一下好朋友江南大菜女(……这笔名好社死)的古言《公主非等闲之辈》~娇俏乱撞小太阳X心机隐忍小狼狗
文案:沧南国有位十六公主,于曹氏皇家排行十六,名唤芷柚,娇娇俏俏,粉颊红唇,善语如珠子连串。
作为老幺,曹芷柚的日常便是被十五个哥哥围着转,整日妹妹长,妹妹短,“妹妹”听到耳朵生茧。
直到打邻国虞北来了个质子,丰神俊逸,清美无俦,一双极其出挑的瑞凤眼冷冷清清却又摄人心魄。曹芷柚正是看着这双眼睛,听到了十七年来第一声“姐姐”。
从此,她的日常便成围着这质子弟弟絮叨:
“贤王弟弟,你要不要再喊我一声姐姐?”
“贤王弟弟,你就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儿。”
“贤王弟弟,往后我会保护好你。”
“贤王弟弟,你······不是认床吗?”
“贤王弟弟,你的脸为何那般红?”
·······
段听闲以为身为皇子,他那满是复仇,阴谋杀戮的人生,只会剩下无边的黑暗。
殊不知,在沧南的春日里,会意外遇到一束暖光,并为她只身颠覆虞北王权。
“公主姐姐,我想,我们必须换个关系。”
第83章 番外
“哥你干嘛去了?我听徐城汶说你早上就从公司走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谢东早上就来,从白天等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等到谢徊回庄园,却见他脸色不太好, 他关心道, “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谢徊单手撑着玄关,闭上眼睛本想缓解, 但是刚闭上眼, 看见红领翟衣、金色包臀长裙,金镶珠翠挑簪, 精致的水晶头饰,在他的脑海中纵横相撞。
谢徊头疼欲裂, 又长久地难以相信。
曾经那样煞费苦心地寻她千百度,最后真的见到她,竟然只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早晨里,一场平平无奇的偶遇。
而他魂牵梦萦的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相遇了。
谢东快走几步过来, 扶着面色难看的男人, 语气慌了:“哥你别吓我啊。”
谢徊在这一刻很不想被人触碰,他推开谢东,再睁眼时, 谢东不确定他是否看错了, 总觉得谢徊浓密的睫毛有些湿润。
谢徊一言不发地打开香炉盖,直到点燃香炉里的香篆, 白烟袅袅, 仲商龙涎香沉醇香气在房中弥漫, 谢徊心神才稳住, 当他漫不经心抬眼时,眼底风波已然平静,好像那个挣扎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问:“你跟隋家有过来往么?”
“隋家?哪个隋家?”谢东被刚正常过来就抛过来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他想了想,“你说隋文瑛啊?”
谢徊后仰,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那老太太说句女中豪杰不为过,挺有手段的,人也挺狠,不容小觑吧。”谢东虽然不明白他这不染人间烟火的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回答完问道,“怎么了?你在哪看见她了?”
谢徊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略显清冷的眼皮微微垂着,又另提了一个人:“隋知,是她外孙女?”
这个名字实在太陌生了,这回任凭谢东怎么想,都没想起来这个隋知是哪路神仙,怎么忽然被谢徊这尊大佛提起来了。
谢东不知道不要紧,第二天,隋知的资料就完完整整地躺在谢徊的桌子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在接近爆/炸的临界处停留了几秒,血液在身体里挣扎着横冲直撞,谢徊的脸和脖子上的青筋绷起到极限,才把这口气重重地吐出去。
隋知的资料很薄,也很简单,生平履历和一张白纸差不了多少。小学上的就是重点学校,中考失利,高中一般,中等偏上的成绩,最后高考发挥超常,进了燕大考古系。
唯一跌宕的,也不过是她小时候父母和隋文瑛决裂,他们一家三口搬出去而已。
除此之外,她的人生平淡而又普通,没有一件出格的事。
那她为什么要学考古呢?
她是知道什么?还是记得些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谢徊眼神正好落在“四月初六,与赵家独子赵谨订婚”的一行钢笔字上。
赵谨。
谢徊记得他。
他也知道,赵谨不记得他,就像谢东也不记得。
他们都是崭新的人生,从呱呱落地,咿呀学语开始,如一张白纸被肆意勾画,表象性格在这一世重新捏造,但其实谢徊注意到过,他们实际的性格,其实都没有改变过。
比如赵家父母恩爱和睦,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赵谨却是出了名的花心。
比如他们谢家两兄弟,从小生在于书香门第,全家人温文儒雅,可谢东骨子里带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狠劲儿。
他们不记得,但他们依然在延续内在同样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