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补肾的。
隋知怜悯地看着谢徊,不料后者却指向满桌的菜,告诉她:“给你准备的,补身体。”
隋知指着自己:“我???”
谢徊瞥了眼铜镀金座钟,缓慢道:“你睡了三个小时。”
言下之意,是她身体太虚,才会睡这么久。
隋知气得笑了两声,用拉开椅子到坐下的时间迅速打了个腹稿,做好据理力争的准备,振振有词地反驳道:“不是,午觉,睡三个小时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谢徊甚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吃饭吧。”
隋知:“……”
真是谢谢你给我这个台阶下。
吃饭的过程中,隋知全程开麦,严肃说明自己身体并不虚,谢徊一副了然于心,完全接受她解释的模样。
但就是因为他接受的太快了,所以隋知反而觉得他是在敷衍。最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信了,他让人餐后给她拿上来了一份黑松露巧克力冰激凌,这才勉强让隋知安静下来。
她低着头三两口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把碗往前一推,抬头说:“我们走吧!”
谢徊对她突如其来的提议见怪不怪,把口中热汤咽下去问:“去哪?”
隋知:“去豫州!”
豫州,古时中原,西接关中盆地,东连华北平原,昔日三十朝古都,最后一个朝代,是大雍。
她想去豫州,原因不言而喻,谢徊问:“你确定?”
隋知站起来把手机伸到他面前:“票都买好啦!”
手机白花花的屏幕差点打到他脸上,谢徊微微后仰,对买机票这一行为略感陌生。
隋知知道他出行习惯坐专机,但是专机需要提前向空管申请,她不想等。
她上半身忽然前倾,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险些掉在菜盆里,谢徊本想帮她扶一把头发,没想到手被她抓住。
隋知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亘古至今的星星都碎在她的瞳眸里:“谢先生就不想试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不等他回答,隋知就已经把他拽起来,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人的身份证,没告诉任何人,迫不及待地奔向浓稠夜色。
谢徊此生第一次做出租车,第一次过安检,第一次知道飞机还要赶,第一次在机场里弯腰撑着大腿,累到气喘吁吁,却还要抬头互相嘲笑对方浪费的样子。他第一次知道机场里还有自助餐,而她吃饱了还可以进去再吃两口。
他好像是一个全新的谢徊,是一个属于隋知的谢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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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五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豫州,又过了三十分钟,他们抵达隋知预定的酒店。
走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谢徊习惯性走向电梯,被酒店前台叫住:“请两位来前台办理入住。”
谢徊顿住脚步,侧身睇了眼说话的前台,前台被他睇到瞬间噤声,愣了一秒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说错话。
不办理入住怎么住?住哪个房间啊?古代人吗住酒店不主动办理入住还需要提醒?
忽然,男人旁边的女生笑的合不拢嘴。
隋知觉得谢徊跟这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莫名可爱,一直笑到跟他一起走回前台。
这家酒店就在昔日雍皇宫外面,打的是高端定制的旗号,一晚上的价格顶隋知在研究所一个月的工资,能住在这的人身份自然不用多说。
穷人都穷的大差不差,有钱人各有各的怪法,前台选择无视这种无法理解的怪异行为,规矩地伸出双手:“请两位出示身份证。”
谢徊闻言皱眉,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看过他的身份证。
隋知见状忽然敛笑,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你身份证不会在你未婚妻那吧?”
谢徊短暂无语。
他知道她玩心又起来了,侧头对前台说了声:“抱歉。”
前台疯狂摇头,耳坠噼里啪啦打在脸上,表示“您这是哪里的话,二位随意,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收回视线,隋知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来圆场。
谢徊对上她的笑眼,深吸一口气,慢声道:“我的身份证,我的心,我的人,都在你这。”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太太。”
他声音不大,声线又偏低,像是暧昧的耳语,前台想要偷听的耳朵都快变尖了。
“嗯嗯。”隋知从他兜里掏出来他的身份证,和自己的身份证一起交给前台,语气急促地跟他说,“那咱们可得快点。”
谢徊:“……”
前台:“……”
等到前台发现酒店后台里,这位女士定了三天的房时,彻底在空调中零乱了……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的前台接到一向刻薄的经理打来的电话,说她今天工作的很好,有客人奖励给她一万元小费,她才彻底相信,今天的这一切一定都是梦。
等醒来,这个世界就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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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皇宫是君主法统时期的至高权力中心,如今以文化教育为目的,将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建筑开放参观,往来游客络绎不绝。
隋知他们来时什么计划都没有,连换洗衣物都是在酒店一层的品牌店现买的,时间也好巧不巧撞到在了小长假。
雍皇宫为了保护遗址,每日有固定的参观人数,隋知到售票窗口买票时,才被售票人员告知当天门票已经售罄。
一转身,谢徊已经拿出手机。隋知太了解他了,但他们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她也不想为难别人放假过来跑一趟,拦下他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的行为:“算啦,明天再来呗,今天咱们转一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