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徊电话已经拨通,对方已经接起电话,他知道隋知在想什么,揉了揉隋知的头顶,电话拿远了一些,轻声说:“没关系,不是大事。”他又把电话拿回到耳边,在对方一阵急切的问候声中吩咐到,“来雍皇宫一趟。”
隋知眨了眨眼:“可我不想见到别人。”
谢徊微怔:“嗯?”
“我想和你在一起。”隋知看着他的眼睛,“只有你。”
杨柳絮飘起,在他们两个站着的中间空地上打了个圈,又结伴飘走。
隋知嫌弃地把飞到他们眼前的白絮挥走,笑着看他。
谢徊无法判断,这是她为了达到目的而说的假话,还是此时此刻真情实意的想法,可他向来就是这样,对她说出来的话,无法招架。
电话里对方还在忙不迭地说“先生我的司机已经到了,我现在马上上电梯”,就迎来谢徊一句言简意赅的结束语:“不用来了。”
春日晴朗,蓝天白云像是缓缓流淌的油彩,明亮而耀眼,温柔和煦的阳光,照在他们紧握着的双手上。
他们入住的酒店楼下是几家潮牌店,隋知跟谢徊在同一家店里速战速决,两个人是情侣款复古板鞋和白卫衣,也都是黑裤子,不同的是隋知的裤子是紧身的,而谢徊的裤子偏宽松些。
这样的打扮让他们看起来像无忧无虑的学生情侣一般,牵着手延着宫墙漫步。
忽然,隋知停下来:“这条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一世,她从三七巷被接到皇宫以后,只跟他离开过皇宫一次,余下时间,全都被困在那方方正正的皇宫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连一墙之隔的宫外,她都未曾见过。
她抬手,摸了摸冰冷的墙壁:“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干净。”
话音刚落,她后背贴近了沉香味的怀抱里,两只修长的手交握在她小腹前,隋知想转过来抱他,听见他低声说:“别动,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
听她说话,他心疼的眼睛都红了,他不想让她看见。
面前是前世的墙,身后是今生的爱人,此时此刻的隋知只觉得幸福圆满,她戳了戳他的小臂:“哎,跟你说个秘密。”
谢徊:“嗯。”
“我好喜欢你。”背对着他,隋知连这种大胆的话都不觉得紧张,她甚至又加重语气,“隋知喜欢谢徊,好喜欢好喜欢。”
是一见钟情到,第一眼见到,就想拥有的那种喜欢。
是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任她挑选,她也只想要他一个的那种喜欢。
天知道,她在想起来的那几天,有多感谢前世。
如果不是前世,她这一生就要和这样喜欢的人错过了。
而因为前世,所以你现在你也爱我,让我的小心机通通得逞。
上苍对我不公,总让我承担更多的责任,承受更多痛苦,我不是没恨过它。
可它愿意让你记得我,愿意把我带到你面前,在那一刻,它曾经对我做的所有事,我就都原谅它了。
而身后抱着她的人,在她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心有灵犀地回应她:“谢徊,也很喜欢隋知。”
完蛋。
隋知还是高估自己了,特别会的老男人还是能简单几个字轻而易举让她脸红,她捧着烧出来的脸,本来想回头看他,却在转头转到一半时,看见一位刚参观完,从雍皇宫里走出来的熟人。
不是她的熟人,是李绥之的熟人。
隋知猛地咬住拇指指甲,惊愕道:“那不是河开吗!!!”
河开,曾经李绥之的贴身婢女,她竟然来参观雍皇宫了?!
怀里的人已经不安分了,挣脱开他的怀抱,似乎要冲过去跟河开认亲,谢徊抓住她的手腕:“她不记得的。”
他虚握着手,没真的用力,隋知用力一甩就把他的手甩开了:“不问问怎么知道呢!”
她是真的激动,跟个小兔子似的,跑跑跳跳冲到“河开”面前,谢徊追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跟“河开”聊起天了。
隋知说的是:“小姐姐,你的裙子好好看啊,从哪里买的?”
眼光受到肯定,对方又是美女,“河开”自然是开心的,答道:“网上买的。”
女孩子之间的对话,谢徊不是很懂,不过看隋知有分寸,他便没打扰她,站远了一些,等她。
“方便把链接发我一下吗?”隋知看“河开”不反感,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我加你微信。”
“河开”没拒绝,扫了微信之后,她就和她的朋友先行离开。
隋知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坐下没一会儿,预估时间大概是她们已经上地铁了,她的好友申请被通过,对方第一时间发来衣服链接。
她的名字叫“荷花不想开”,隋知点开她的头像,看到她的微信ID
那年,河开是被卖进宫的,她常遗憾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生日,只知道是秋天生的。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隋知顺手点开河开的朋友圈,看见她的背景图是一张全家福,她的先生是一张陌生面孔,他们夫妻二人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一家三口,对着镜头笑的其乐融融。
这一生的她,有爱人,有孩子,家庭和睦。
真好。
她是个好人,值得这场好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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