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是一簇簇绚烂的花火, 天幕之下是烛火组成的天灯图。
季凉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烟火天灯秀, 以许都为版图,不断变换着形状,颜色。灿金色的烛火、盈绿色的枝叶、正红的牡丹、嫩粉的荷花、以及湛蓝的天瀑。
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都无比的梦幻,无比的奇美。
“好看吗?”许安归在季凉耳边轻语。
季凉木讷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会有这么多颜色的灯火。”
“想学?”
许安归的鼻息已经碰触到了季凉的脸庞,低沉的声音宛若温水,已经揉进了她的皮肤。
季凉想躲,可是整个人都被许安归抱在怀里,无处可逃。
“我,我……就是好奇。”
许安归阖眼闻着季凉雪白的脖颈,脸轻轻碰触着季凉的脸,声音在她耳边荡漾开:“我废了那么多心思,哪能就这么轻易说与你。你不得贿赂贿赂我,我才能告诉你。”
许安归轻柔的声音宛若一支羽毛,所到之处,皮肤都酥痒得不行。
季凉动了动胳膊,却被许安归铁钳一般的胳膊给压住。
“你……”季凉动不了,只能唤着许安归。
许安归已经把头伸到了季凉的脸侧:“唤我名字。”
许安归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待着季凉的回应,用他的声音勾搭着她,让她无法遗弃。
“唤我的名字……”许安归的声音宛若天籁,引着季凉迷茫的跟随。
“许安归……”季凉到底是抵不住许安归的诱惑,低声唤了一声。
许安归侧头,一吻落在她的嘴角。季凉抿着嘴,不敢动弹。
许安归伸手推了推她的脸,让她侧过头来,一吻正落在她的唇上。两片温暖瞬间闯入了她的心里,撞得她心跳骤然加快。
许安归低头,艳笑着:“这种情景之下,不要拒绝我。我会伤心的。”
而后直接落入了季凉的嘴里,带着潮水一般的攻势,瞬间冲刷了她的全身。
季凉侧着头,身子已经是半转过来,他把她逼在了窗棂上。
她被包裹着,心神荡漾着,神思漂泊着。
她到底是转过身来,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努力地回应他。
身后烟花绽放,街灯璀璨,身前有碧玉一般的人温情满屋,脚下的地已经逐渐远离本体,整个人飘飘欲仙。
有一种悸动,如闪电一般在身上窜行。
“许……唔……”
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空隙,季凉要说话,许安归又直接把她的话堵回了嘴里。
直到一处被抵住,季凉神志才忽然清醒了过来,她努力逃离:“许安……唔……别……”
许安归知道自己有了反应,可他不想停,季凉在挣扎地想要说话,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他双手抓住她的双臂,头从她的脸上,挪向了她的脖颈,轻轻地抵住。
季凉想动,却被许安归制止住:“别动,让我静一会。”
季凉不再反抗,许安归由抓变成了环抱,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季凉的身上,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季凉靠着窗棂,不知所措。
好一会,耳边只有许安归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不断炸裂的烟火声音,还有窗外不断变换的灯火,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抱歉,”许安归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情不自禁。吓到你了吧?”
季凉长长地出着气,伸手也抱住了他:“是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害怕。”
“嗯。”许安归轻嗯了一声,“我等你……等你喜欢上我,完完全全地接受我,无论时间多长。反正我已经把你娶回来了……你逃不掉。”
“许安归,”季凉把头靠在他怀里,“你有没有想过,若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当如何自处?”
许安归笑了:“我这一生经历的麻烦还少吗?你算什么麻烦?你能比北境那些豺狼虎豹更吓人,还是能比太子更难磨?”
季凉轻叹一声,竟然觉得许安归说得有理。他这一生全是麻烦。
她侧耳听着外面一声一声炸裂的烟火声,有些恍惚,在记忆深处似乎也有这样日子。
她……与谁一起,也在看烟火。
季凉推开许安归,转身看向屋外还在变换的街道与天空,愣神许久。
“怎么了?”许安归见季凉神情不对,侧身问去。
季凉蹙眉,看着许都夜晚繁华:“总觉得这幅场景我见过。”
“见过?”许安归低头回想了下,道,“是你儿时见的?元宵灯会也是会有烟火的。”
元宵灯会!?
季凉猛然想起来了,她又仔细去看整个许都。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许安归望着她一脸惊恐,不由得有些担心,走上前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季凉却是转身,从他身边溜走,自己退向一边,盯着他。
就像看仇人那般。
许安归莫名其妙,往前走一步,季凉就往后退一步。
她在提防他。
“好好的,怎么了?”许安归蹙眉,却不敢再往前。
季凉头疼欲裂,许多被她遗弃的画面钻入她的脑子,撕扯着她。季凉蹲下身躯,跪在地上。
许安归见状也不敢上前去,只是连忙去屋外,拉凌乐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