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乐蹙眉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随手给了她一针,然后伸手接住她:“带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许安归不明白,问道:“这是为何?”
凌乐解释:“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控制不了头疼。”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许安归回望窗外那片灯火,如烈火一般,联系着之前的事情,细细想来,心中亦是咯噔一下。
*
次日季凉醒了,却没起身,只是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屋梁。听见门响了,便继续闭上了眼,装睡。
来人脚步声轻,呼吸均匀。只是在床边坐了坐,帮她重新掖了掖被子。
“主子,到时间上朝了。”镇东在外面低声道。
许安归望了一眼,便又起身,去上朝了。
许安归走了之后又有人推门进来,把碗放在了桌上,道:“人都走了,还装什么。”
季凉坐了起来,看了看门外,确认人却是是走了,才下了床,坐在桌旁,端起药。
月卿看着她这模样,道:“不对。”
季凉喝了一口药,没敢把碗拿开,就着碗小声道:“什么不对?”
月卿来回走了几步:“你为什么躲许安归?”
季凉用碗把脸遮得更严实了:“我没。”
“还说没?”月卿冷哼,“我早前来已经给你施过针了。你向来不是睡醒了还能继续睡的人。一直在赖床上不起,难道不是为了躲许安归?”
碗里的药早就喝完了,没法再盖了,只能把碗放下来,道:“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
“与朝东门有关的?”月卿瞪大了眼睛。
季凉无精打采地点点头:“我虽然心里知道那件事,与他没关系。可是,心里总是膈应。”
月卿望着她,还是摇了摇头:“不对。以前你可不会在意这些事。”
季凉眨了眨眼睛,伸手把月卿牵过来,问道:“若我说,我好像有点在意、在意许安归……你会不会笑话我……”
月卿微微后仰,一脸戏虐:“只是有点?”
季凉脸刷下就红了:“以前有点,现在……应该是喜欢。”
月卿早就看出来季凉的心思了,只是从未说破而已。
许安归不计一切代价,用美色、用银钱、用耐心、用他一切能用的东西去捂季凉这块冷石头,他本来就是人中龙凤,肯对一人专心那便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更不要说他的身份允许他三心二意、三妻四妾。
可这些时日,许安归不是在官署里,就是在季凉这里,后院从未踏足。
人前人后给足了季凉颜面。
若说季凉不动心,月卿才觉得奇怪。
“喜欢就喜欢呗,反正你们早就成亲了。”月卿看着季凉。
“我这是代嫁,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苏墨还在郭府。”季凉一提到这个就有些胸闷。
她不想说了,转移话题:“郭府也真沉得住气,明知道有事被公子季凉捏在手里,这么久了也没个动静。”
作者有话说:
(拍桌子)这是谁点名要的感情进步!快来接收!
第201章 来者不善 ◇
◎怎么?你怕我?◎
月卿想了想:“大约是没时间管吧。最近你们不是在查北境军粮饷的问题吗, 户部也焦头烂额,哪有空管你。”
两人说着话门外凌乐扣门而入。
他把一封拜帖放在季凉身前。
季凉拿起来看了看,蹙眉道:“许景挚的拜帖。他说下午要去季府拜访我与师叔, 顺便让师叔看看他的腿疾。”
凌乐道:“苏青已经来了。”
季凉点头:“那便换下身份吧,许景挚不是个善茬, 需我亲自去应付。正好我也有事, 要回季府交代一下。”
多亏赵惠已经把门房全部清理干净了,这次她偷偷溜出来, 全府无人知晓。她先是去胭脂铺,又去了酒伺,最后去了衣坊,换了几个地方,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换了一辆马车, 回到了季府。
已经有人去提前通报平伯, 雀儿早早地便站在门口, 等着季凉。
季凉一下车,雀儿便过来推着她的轮椅往院子里走。
“公子回来了。”雀儿看上去很是高兴。
季凉问道:“身上的伤好全了吗?”
雀儿低头嗯了一声。
季凉见他这样, 便道:“晚上来我房里,我有事要交给你做。”
“我?”雀儿瞪大了眼睛,“公子要交给我事情做?”
“怎么?”季凉折了折衣袖,“不愿意吗?”
雀儿立即跑到季凉面前跪下, 扶着她的扶手道:“我愿意, 我愿意!公子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
季凉连忙把他拉起来:“别动不动就跪的,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你本不该自轻自贱。这次给你的事情, 保证叫你出气, 又解气。”
见季凉这样待他,雀儿顿时感动地想要哭,可他揉了一下眼睛便道:“公子,我不哭。”
季凉揉了揉他的头发,像一个大姐姐一般宠爱道:“推我去找薛神医罢。”
宁远商号生意做得大,在季府上给薛灿重新建一个药庐不是什么大事。月卿拿着宁弘的牌子,找了宁弘名下大掌柜,照着宁王府里的药庐,造了一个更好的。
还买了好些医书,珍稀的药材放在药庐里。
薛灿到了季府这几日,几乎就没出过药庐,吃喝全在药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