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陆太太扒拉下来陆先生的手，“我只怕女儿太爱我，你吃醋。”
“是么。”
陆先生笑而不语。
那小丫头精极了，嘴也甜，虽然经常说最喜欢的人是爸爸，但后面总是会跟一句：最离不开的是妈妈。
可会一碗水端平呢。
陆砚闻摇摇头，发动车子，不一会儿，身后的幼儿园消失在后视镜中。
夫妻俩又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乔呦打开幼儿园的监控APP，一眼找到双双，她乖乖坐在角落里，手上拿着爸爸早上给她带的故事书。
爱看书这点，和她爸爸一模一样。
“我看看。”陆砚闻等红灯时说。
乔呦递过去手机：“女儿是不是有点儿太镇定了？跟其他小孩不一样。”
陆砚闻拇指摩挲着屏幕上的女儿，浅浅一笑：“我女儿不是一般小孩。”
“……”
“是啊是啊，你多厉害啊。”乔呦拿回手机，“女儿就这么棒，要是再有个儿子，不得上天啦？”
关于二胎的话题，乔呦和陆砚闻一向是不避讳的，双双也懂。
只是他们夫妻各有各的看法。
陆砚闻认为怀胎十月太辛苦，不想乔呦再遭罪；乔呦则是觉得有了二胎，势必会削弱老大的爱，但心里又渴望有个迷你版陆砚闻，很矛盾。
“奶奶怎么想的？”乔呦问。
陆砚闻说：“看我们自己。”
“那你真觉得有双双就够了？”
“嗯。”陆砚闻去握乔呦的手，“我还是那句话，其实我能有你，就什么都不再需要。”
女儿是锦上添花。
爱女儿也是因为爱她。
*
几天后，陆砚闻出差。
乔呦每天准时接送双双，母女俩有说有笑，到了周五，就一块儿回祝家。
祝屹知道双双晚上来，饭局也推了，火速往家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大喊：“我的宝贝双双在哪儿呢？”
“在这儿！”双双从沙发后面冒出来小脑袋，眼睛笑得弯成月牙，“舅舅，我在这儿！”
祝屹屁颠儿屁颠儿过去抱外甥女。
很难想象，那么臭屁傲娇的祝少爷会秒变傻憨憨，还动不动就说叠词，什么真漂漂、好乖乖的，每次都让乔呦跌破眼镜。
“小屹这么喜欢孩子，我是真没想到。”林慧芝说。
帮着择菜的祝卫国接话：“那是喜欢咱们双双。昨儿他还吓哭三楼李婶家的孙子，李婶跟我抱怨半天。”
林慧芝直笑，余光瞥到乔呦，欲言又止。
乔呦和陆砚闻结婚后，林慧芝对乔呦越来越放手，曾经控制欲极强的母亲，逐渐意识到谁能给女儿幸福就该把女儿交给谁。
只是当妈的不管孩子多大了，总有操不完的心。
“和小陆又商量了吗？”林慧芝还是问了，“真不打算要了？”
乔呦说：“没想好，总有顾虑。”
林慧芝哎呀一声：“多好的基因啊，不再生一个太可惜了。而且再拖下去，你的年纪也不合适了。”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祝卫国说，“呦呦生双双的时候，小陆心疼的都魔怔了。这再来一次，能舍得？”
这话也有道理，林慧芝点点头：“算了，你们夫妻自己决定吧。我们是还有精力，你生，就能帮你们带。”
回到家，双双洗好手去找小水球玩。
乔呦先去铺床，接着放好洗澡水，摆上小黄鸭，抱女儿过来洗澡。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双双很好带。
她很少哭闹，乖巧懂事，一点儿小事就能开心，常常笑嘻嘻的。
但她也是个“问题小孩”，总是喜欢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尤其爱问和数学有关的，乔呦是招架不住，每次都得是孩儿她爸来。
睡觉前，双双就问了个问题：打折和满减哪个合适？
这话着实惊到乔呦。
她要是能算明白这个，每年双十一就不会痛苦了。
“双双，你怎么想起来这个啊？”乔呦问，“你懂打折和满减是什么意思？”
双双说懂，就是变便宜了，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是姥姥姥爷带她去超市，姥姥想买洗衣液，一种是打折，一种是满减，姥姥不明白，姥爷也不明白。
“妈妈，到底哪个合适啊？”双双糯糯道，“你能给我讲讲吗？”
乔呦立马拨了陆砚闻的视频。
借女儿的光，陆太太一起听陆先生讲知识，只不过为了女儿能听懂，陆先生讲得也很浅显，陆太太都知道。
等讲完了，双双差不多也困了。
乔呦把女儿哄睡着，回到卧室又一次拨通陆砚闻视频。
“今年双十一，你来帮我算。”陆太太下达命令，“你这么会算，为什么每次都不帮我？可以省好多钱。”
陆太太很不满，后果很严重。
还好陆先生哄女儿擅长，哄陆太太更擅长：“你喜欢什么就直接买，不要等。不管花多少钱，我全部报销。”
陆太太一听，心里乐开花。
但面上还得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正想再强调几句，陆先生别过头咳嗽起来。
尽管陆先生在极力压制，但陆太太还是看出端倪：“你是不是感冒了？刚才和女儿说话时，你就咳嗽了。”
“没事。”陆砚闻说，“这边气候有些干燥，喉咙不舒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