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还算合理,但乔呦的第六感觉得陆砚闻可能是生病了。
这样的直觉困扰着乔呦,她怎么都放心不下,最终将双双交给林慧芝和祝卫国,订了最快的机票去找陆砚闻。
不怪乔呦兴师动众,而是去年郝夏仁查出来肝上长了个瘤子,起初就是咳嗽,没在意,后来咳得厉害了,被苏陶拉着去医院。
听到结果的时候,苏陶差点晕了。
好在最后化验显示是良性的,切除掉就没事。
人到中年,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身体永远是最大的本钱。
乔呦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电梯到的时候,陆砚闻正要进电梯,两人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
“这是什么?”
乔呦看到陆砚闻手里拿着医院的片子,心脏砰砰直跳,眼眶也红了。
看陆太太的一脸紧张害怕,陆先生愧疚,又有些哭笑不得:老婆太在乎自己怎么办?
“你先出来。”陆砚闻去拉人,“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我得听医生的。”
正好陆砚闻也是要去开药,那就一起。
其实,陆砚闻就是前几天和客户喝酒喝的。
这几年受祝卫国熏陶,乔呦格外注意保养陆砚闻的身体,曾经的胃病早就养好了,每一年的体检,陆砚闻更是十分健康。
但有时候被保护得太好也会降低抵抗力,北方这边酒文化盛行,陆砚闻入乡随俗也得喝,喝多了就不太舒服。
医生为求保险就给照了片子,显示一切无恙,回去吃点儿药,以后少喝酒就是。
重回酒店,乔呦忍不住抱怨:“都什么年代了?谈事还靠拼酒。多少病就是因为喝酒导致的?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喝酒!要和你喝酒才能谈生意的人,不谈也罢。你听到没?”
“说完了?”
“你这什么态度?我这还不是在意你!”
要的就是后面这句话。
陆先生随着年龄增长,心灵却越发幼稚,尤其在陆太太面前。
他就爱听陆太太数落他,还爱看陆太太数落完又心疼的样子,要是再能加上一句直抒胸臆的话,最好不过。
“知道了。”陆砚闻说,“以后谁再敢让我喝酒,我就不理他。”
听了这保证,乔呦才算满意。
陆砚闻揉揉她的头,问她来了,双双那边可以吗?
其实,不太可以。
再懂事的小孩子离开父母都不行,不过双双哭过之后,听妈妈是去照顾爸爸,还是忍痛点头,不忘加了句——
“爸爸没有我厉害,我不用妈妈陪着也可以睡觉,爸爸就踢被子。这么看,爸爸有点儿笨呀。”
“这是你女儿原话。”乔呦笑道,“爸爸有点儿笨,哈哈。”
陆太太一向“嫉妒”陆先生聪明,如今陆先生被女儿嘲笑笨,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乔呦高高兴兴刺激完某人,准备洗澡,一转身,被牢牢抱住。
“干嘛?不服啊?那你得找……”
“你不是告诉女儿你得陪我睡觉?”
“……”
“我困了。”
“……”
“你来,不然我踢被子。”
乔呦有段日子没有体验过这种从云端坠落又从深谷跃入高空的大起大落了。
陆砚闻很注重为他们的感情保鲜,哪怕是有了女儿,也会找时间营造二人世界,不让生活完全被孩子占据。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一样。
今晚,身处陌生环境,乔呦彻底陷入疯狂。
她忘了自己所有其他的身份,只记得她是她丈夫的爱人,她需要他,一直需要……
事后,乔呦虚脱般的躺在陆砚闻胸膛上。
他们浑身都是汗,呼吸也是乱的,唯有剧烈的心跳声是规律的。
“你这哪里像生病啊?”乔呦嗔怪,“骗子。”
陆砚闻搂着妻子的肩,手指轻轻在肩头打圈:“本来就没生病,你大惊小怪。”
“你就是骗子。”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乔呦舒口气,身上又粘又湿的,想去洗个澡。
刚刚要起身,床头的手机响了,是林慧芝发来的视频邀请,估计是双双。
一想起女儿,乔呦脸红,踹了一脚孩子爸:“给我拿衣服啊!”
两人急急忙忙穿好衣服。
卧室里是不能待,客厅的话,最开始就是在客厅里来了一次,也没眼看,只能去露台。
乔呦稳了稳表情,见陆砚闻云淡风轻的,她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做到床上床下两副面孔的?现在这样子,正经得可以直接上台讲课了。
“怎么了?”陆砚闻问,“还没准备好?”
“哼!”
“……”
视频接通,双双立刻冒头叫爸爸妈妈。
看小丫头的样子像是刚哭过,估计林慧芝和祝卫国也是哄好了就答应视频。
“妈妈,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双双揉着眼睛说,“我想你。”
乔呦干笑了下:“妈妈刚才没拿着手机。双双不哭,妈妈明天就回去啦,你今晚听姥姥姥爷话,乖啊。”
双双点头:“爸爸呢?爸爸回来吗?”
“爸爸这边还要……”
陆砚闻拿过手机,说:“爸爸和妈妈一起回去。”
乔呦惊讶,他不是还没谈完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