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么算下来,四尊之中战力最高的竟然是这些年才跻身三尊的云落雪。
最要命的是云落雪还剖了半颗元灵,此刻也是个半吊子。
这仗看起来不如直接认输来的划算。
云落雪盘算了下,发现确实如此。
依然很震惊:“那与你我双修有何关联?”
缎无舟:“我修补灵元缝隙的灵力乃是来源你,我知晓你如今亦有亏空,若我们二人以七星宫秘法双修,灵元天成,对你我二人皆有益处。”
“我回宫之时也找了师兄算过我们的生辰,四柱相合,星象相补,你本是我帝后的第一人选,是我亏欠于你。”
云落雪定定的看着他,有求之时便知道是亏欠,若是平常自己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连个人都算不上。
云落雪:“那我们以何种身份双修?”
缎无舟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轻的问道:“师尊真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云落雪坚持:“何种身份?”
缎无舟被他这坚持惹的有些烦躁,“你怎么也这般世俗?在意妻妾之分?!”
说完也觉得失言,缓了缓语气,“即使是妾……妾妃,你也是七星宫的主人,吃穿用度、仙草灵器哪一样也不会比晚娆差,我保证。”
“师尊,你都让我那么多次了,再让这最后一次,好不好。”缎无舟半跪在云落雪身前,握着她的双手,像极了一个讨师傅欢心的小徒弟。
那身影与之前的小弟子模样何其相似。
云落雪垂眸不语。
缎无舟以为她有所松动,更近一步道:“若是师尊同意,你和晚娆和同住在天枢殿内,七星宫内你和我同等尊贵,若是师尊不愿,我也可以不碰晚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云落雪打断了,字字泣血。
“缎无舟,我在你心中便如此下贱不堪么?”
在你眼里,我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争名夺利,爱慕虚荣,小肚鸡肠。云落雪内心一片荒凉,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比预想的还要不堪。
缎无舟骤然对上那心如死灰的眼神,卡了下壳:“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落雪不再和他争辩:“我不愿意便是不愿意,让我和别人共侍一夫,我做不到。你走吧,此前种种,便当浮云,你我从此便是陌路人。”
缎无舟双眸中的热情消散殆尽,他站起身俯视这云落雪,阴鸷肃杀:“你到底想怎样?难不成让我娶你为帝后?!”
云落雪揉了揉眉心,觉得和这人说不通道理:“我又不是非你不嫁,你又不是非我不娶,何必为难彼此呢?天枢帝君。”
最后那句冷冰冰的天枢帝君似乎惹怒了缎无舟:直拿大义压人:“那你忍见苍生苦海,魔染凡间?”
云落雪才不吃这套:“什么时候凡尘大义都需要我一个小女子来担了?若是真魔族来袭,我自当身先士卒,战死当下也不足惜。”
缎无舟狭长的双眸带上了狠厉之色:“若我想要强娶呢?”
云落雪不甘下风:“你大可来试试!”
第8章 魔相识三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后退一步,连簌簌的残雪垂梅都噤声不敢晃动。
先出剑的是缎无舟,日魁剑出鞘便同九乌亲临,罡风炙热融化周围的一切,剑锋所向睥睨,却是直冲残雪垂梅主干而去。
云落雪大惊!立刻挡在残雪垂梅面前,强行挡住那道剑气,日月锋芒相拼,整个临月峰都为之一震!山下的众多弟子都慌张的跑出来,准备前往峰顶却被云落雪的剑风温柔的扫了下去。
缎无舟的那道剑气刁钻霸道,即使云落雪拼力阻挡,残雪垂梅的树冠仍是被削掉了部分,满树红梅簌簌掉落,像是无声的哭泣。
云落雪看的心疼极了,满头怒火的看向缎无舟:“你这是做什么?!”
缎无舟周围剑气缭绕,咄咄逼人:“你若是不同意,我便一样一样毁了你在意的东西,你猜整个苍梧山经受得了我几剑?”
“你——!”
云落雪万万没想到自己拼命救回来的人会对自己乃至整个苍梧山刀剑相向,双眸通红,甚至有了些许戾气:“你大可试试!”
缎无舟原本只想威胁云落雪就范,不想云落雪竟然软硬不吃,此刻他也较上了劲,抬手一剑就冲着残雪垂梅的根脉而去:“那便从它开始,试试!”
他笃定云落雪会先认输。
一则云落雪为他补灵元的亏空尚未补足,二则无根水的后劲并不那么容易消解,云落雪在他手下走不过几剑。
不想他完全小看了云落雪的修为。
他的每一剑都被云落雪全部挡了下来,长相思守护之下临月峰连石凳都好好的。缎无舟眸色越发阴沉,“你当真要逼我至此?”
这到底是谁在逼谁?云落雪苦笑一声,看缎无舟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长剑横于胸前,反手为攻!
云落雪的招式轻盈,冷霜漫天,每一剑都仿佛满月当空,长相思所过之处皆在月色之下。
缎无舟此刻实力有差,云落雪又在盛怒之下,两人一时半刻真还分不出高下,而这也让他对云落雪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美人、清冷、倔强、剑术超群。
这罕见的激起了缎无舟内心的征服欲,他想彻底的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让她只能臣服在自己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