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会没事的,我给你保证,若是你师父出了事,我会让康家给她陪葬的。”魏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安慰几句,带着鹿鸣离开了。
九皇子府,凤依也在等消息。
魏琛一回府,就来告知凤依情况。将康家发生的事说了。
凤依听了唏嘘不已,老婆婆怎么会有那样一个儿子。
魏琛倒了杯茶递过去:“也不奇怪,康老夫人有手段,管着后宅,想养废一个人很容易,康大爷的妻子是康老夫人的娘家侄女。以前是一条心,现在吗,利益相悖,自然走不到一起,不过怨气越来越重,康大爷日子不好过。”
凤依还是担忧老婆婆,人到底怎么样了,她年纪大了,若是被用刑,可就不好了。
魏琛道:“放心吧,我已经让夏冬去办了,定要早些找到老婆婆。”
他不信康老夫人能坐得住。
魏琛没猜错,康老夫人听闻魏琛来要人,自然坐不住,在屋内来回踱步,身边有丫鬟扶着。她的手搭在丫鬟的手臂上,把丫鬟掐得疼痛不止,可丫鬟还是忍着,一句话不敢说。
康老夫人的手段她们清楚,若是打扰了她,少不了一顿板子,与现在相比,掐一下算什么。
康老夫人越想越觉不安,想去结果了老婆婆,免得生出祸根来。
她还未来得及行动,康大爷来了。
康大爷想问问康老夫人,他是不是她生的,还是说,他生母另有其人。
康老夫人见康大爷问,自然不承认。
康大爷让康老夫人证明,康老夫人哪里能证明,指着康大爷说康大爷不孝顺,坐在椅子上哭天抹泪,要死要活的。
这时候康家二房也来了,也指责康大爷不孝顺。
康大奶奶倒是通透,冷冷看着做戏的母子,忍不住讥讽:“母亲,到这个时候了,您还不说实话吗,我家相公到底是不是您生的,您心里明白,父亲更清楚吧,今儿父亲也在,让父亲说说吧。”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丈夫竟然不是姑母生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康大奶奶变成悍妇,也不是没有原因,在这康家,夫君不得宠,若是不争不抢,什么也轮不到他们。
她还有一双儿女要养着,康大奶奶并非嫌弃丈夫没本事,而是觉得夫君懦弱,事事听从姑母的,连反抗都不曾有过。
说白了,就是愚孝。
当年姑母诓骗自己嫁给康大家,就是没安好心。
她可真狠心,自己可是她的亲侄女,就是因为她与母亲不对付,就把自己嫁给康大爷,还百般打击。
当年她该听母亲的话,母亲说姑母没安好心,她不信,如今信了,却悔之晚矣。
康大奶奶看一眼丈夫,他眼眶通红,怒视康老夫人,也许这个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他没有纳妾,事事顺从自己,她还有一双儿女,儿子聪颖,读书时上进,小小年纪便得了举人,女儿也孝顺,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就知道疼自己了。
如此这般想着,康大奶奶便不生气了。
若是脱离康家,过自己的小日子,那就更好了。
既然夫君不是姑母的儿子,他就不是正经婆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大不了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康老夫人抬头,见康老爷子也在,不知何时回来的,狠厉看向大儿媳:“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是没有我说话的份,那我就找个有分量的来。”康大奶奶转身离去,直接去了东边耳房,将门踹开,走进去。
康老夫人看见知道她的意图,命人去拦着,可康老太爷不允许,命人站着不许动,谁若敢动,就直接赶出康家。
这些下人平时听康老夫人的,可这时候不得不听康老太爷的。
他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康大奶奶进了耳房,找到被捆绑着的老婆婆,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整了整她凌乱的头发,道:“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你儿子应该是我夫君,被那女人压榨多年,你若想为儿子,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婆婆看一眼康大奶奶,觉得传言不可信,这个儿媳妇还有可取之处,敢反抗,性子强硬,有些像自己。
怪不得孙子会出息,全是儿媳妇的功劳吧。
老婆婆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康大奶奶朝外走,急切走到正房。
康老爷子打量着老婆婆许久,不敢置信问出声:“你是素娘?”
这般模样,变化可真大,想当年,她是尚书之女,永城双珠之一,容貌绝丽,才名远播,求娶之人如过江之卿。
若不是他用了一些手段,还她不了她。
婚后两人做了几年恩爱夫妻,生了一儿一女,女儿聪慧,乖巧可爱。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记恨家族落魄,是岳父所为,在朝中站稳脚跟,便搜罗了岳父的犯罪证据,最后将人流放荒蛮之地。
他是喜爱妻子的,想将妻子贬为妾室,妻子不愿意,决然和离,留下一双儿女跟着家人离开了。
这一晃就过去了三十多年,曾经声名远播的永城双珠之一,变成了老妪,形容枯槁,难以入目。
老婆婆见康老太爷神情恍惚,便知他在想什么,这个负心的男人,都是他,家族尽毁,她成了家族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