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他们方才所提及的白宸。
“阿离,弟妹,你们怎么在这里?”白宸看见这两人,就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余舒苗见到白宸,亦是心中一紧。
好在她从白宸的情绪中,没感觉到他被煞气侵蚀控制后才会出现的那种憎恨,反而是多了几分见到令狐离和她时的喜悦,这才放下心来。
余舒苗去扯了扯令狐离的衣袖,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他现在是正常的,没被控制。”
虽然她并不是很想像这样完全被动地去探知白宸的情感,但用来判断他是否仍然保持着自身理智,的确是很方便又准确。
而此时的白宸也才看见就站在边上的宵凝,语气转为惊疑:“宵凝?你怎么也……”
“云栖上仙,跟着他们二人,果然就能找到上仙。”宵凝此时心绪激动,对见到白宸这事表现出极大的欢喜。
余舒苗是没想到,宵凝看似沉稳矜持,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在看见白宸的那一瞬间竟会变得如此富有热情,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连眼睛都亮了。
“我已经被除去仙籍了,你莫要再如此称呼我。”白宸无奈地对宵凝说道。
宵凝眼中欣喜未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事她是知道的,如此称呼,不过是出于多年来的习惯。
甚至在当年,她和晓含是亲眼看着他被仙尊与魔主封入镇煞塔中的。
虽然有很多事她不明白,但按着白宸所言去做,在她看来,那就一定是对的。
令狐离有更让他觉得好奇的事想问,又见宵凝似乎并不准备向白宸动手,知其方才所言并非完全是真,便出言打断两人叙旧:“我们是来调查魂傀之事的,哥哥又为何来此?”
“我是追着煞气来的。”白宸解释道,“前几天我与晓含见过一面,因一些缘故,又被煞气给控制了神智,用了几日才彻底摆脱这种控制。可能是这次被控制得并不完全,所以我能感觉到存在于我体内的煞气有受到某种召唤,目标便是此地。”
这两人也不避讳在宵凝面前提及魂傀,而宵凝确实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余舒苗一听又有煞气,便将令狐离昨日回到山庄就还给她的炎玉再次送了出去。
“反正我和你同在一处待着,交给你保管和放我身边也没什么区别,就先别还给我了,给来给去的还挺麻烦。”她如是说道。
白宸在旁看到在两人手中传递的炎玉,笑叹道:“母后竟将她那块炎玉也送给弟妹了,看来是对你们二人的婚事非常满意。”
他知道这块龙形炎玉的来历,算是妖君丹华赠予紫绥的定情之物。
所以紫绥在这千万年来一直将其佩在身上,很是宝贝,就连身为丹华长子的白宸,在年幼时因好奇,想多看一眼都不成。
对紫绥来说如此珍贵的炎玉,却是因为令狐离的一句话,就这样随手送给余舒苗了。
白宸莫名有些羡慕起这两人来。
“是吗?”余舒苗不知这炎玉由来,只知它是块难得的奇珍异宝,听白宸说到她与令狐离的关系,脸上微红。
白宸正要再说,从周遭林立的石碑后忽地蹿出一道紫影,竟朝一直没办法搭话的宵凝后背袭去。
“小心!”余舒苗反应迅速地出言提醒。
宵凝其实应是在场几人中目前修为实力最高的,并不需要旁人去救,直接反身甩出一道仙术,将那紫影拦阻下来。
余舒苗看清袭来的那道身影后,不禁笑了一声。
还真巧,人都到齐了。
他们这次来此,正是为了找寻莲予。
而莲予穿着同前两次见到时一样的紫衣,面无表情地调动封存在自己体内的煞气,朝宵凝再度出手。
余舒苗见她身周弥漫着浓重的煞气,几乎凝聚成了实体,如尖刀般来势汹汹。
反观己方这边,有令狐离和白宸两个最容易受煞气影响的。
她把心一横,抽刀割破自己的手掌,血立马涌了出来,洒在地上。
不过,这招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原本直往他们扑来的煞气顿时收敛不少,只敢依附于莲予。
但煞气对莲予来说,似乎还有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效用。
几道术法迅猛地朝宵凝周身要害袭去,在半空中牵扯出十数条赤黑色的光线。
赤黑光线的末端连接在莲予的身上,令她看上去更像是被这些凶戾煞气操控着的傀儡了。
“此人为何只攻击吾?”宵凝接连挡下冲她而来的术法攻击,尚有余力地偏过头去问白宸。
白宸当然不知道原因,也从未见过莲予,没有答话,却是直接向莲予发起反击。
令狐离原本就是要找莲予,打听那幕后男人之事的,亦是跟着施法去围堵她的退路,好将她一举擒获。
莲予很快就落入下风,白宸的术法打在她身上,撕裂出伤口,却没有血从中流出。
而莲予就像是要将自身法力全部消耗殆尽那般,不计后果地接连释放出术法,放弃了防御,专心致志地对付宵凝。
不到生死关头就施展不出厉害术法的余舒苗,被令狐离护在身后,虽然很安全,但没了表现她精湛刀法的机会,反倒觉得有点遗憾。
她看见莲予受伤却仍要对宵凝不利,眼睛一转,高声喝道:“吴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