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也歇不了这么多天,三日后便可随你等前去取宝。”剑灵爽快地应允了。
三日后便是十二月初十,众人依着约定的时辰又来到花园的亭中。
剑灵在这几天里不知去哪里体验凡界了,余舒苗没怎么过问。
她和令狐离等人在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凤砚深,但后者却始终都没露面。
“还不如索性来个痛快,这样没着没落的实在难受。”余舒苗被凤砚深的行事给彻底惹恼了,但又无可奈何,“算了先不管他,我还有个问题,凤凰泪融入我右眼了,该怎么进石中境?”
她乖乖地举手发问。
“先用上次的方法试试。”令狐离转向白宸。
白宸对他回点了下头:“但这回我没办法能保证成功。”
“试试。”余舒苗已是养成了习惯般,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去抓住令狐离的手。
剑灵也顺其自然地附回刀上。
白宸依言而行,将手伸至她面前,隔着一点距离释放出煞气。
由于余舒苗的体质特殊,那道煞气迟迟不肯触碰她。
最后还是白宸在她的应允下,使用了些强硬的手法,将煞气注入她的有右眼中。
余舒苗感觉右眼又开始阵阵作痛起来,凤凰泪释放出灼烧的炽热。
她与令狐离交握的手收紧几分。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困扰,右眼在一阵剧痛后,凤凰泪径自分离出来,悬浮在她面前。
余舒苗一阵无语:“挺好,问题解决了。”
至少不用她把自己给弄伤了。
下一刻,目之所及的景物旋转着,好似有个能把一切都吸进去的旋涡。
光与影在眼中扭曲变形,呈现出模糊的幻象。
他们早就商量着安排好了,分工明确。所以依然只由余舒苗和令狐离两人进入石中境,外加对神器更为了解的归一剑灵,其余人在外策应。
“真希望这能是最后一次。”尽管余舒苗有过不少此类经历,却始终无法适应。
他们到达的地方和上次相同,甚至有一模一样的琴音从对面山间小亭传来。
余舒苗经过上次那场惊险的经历,想到那诡异的“人”就心有余悸,但又只能朝那边去。
剑灵之前说进入石中境以后,就能知道取得乾坤鼎的方法,其中关键便是这琴音了。
照着之前走过的路径,两人省去不少麻烦,很快就来至亭前。
那个没有脸的“人”依旧坐在那里,片刻不息地弹琴。
余舒苗扯了扯令狐离的衣袖,附在他耳边悄声道:“要怎么解决这个弹琴的?”
令狐离还没说话,归一剑灵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主人,交给我吧。”
弹琴的“人”应是听到了他说话时的动静,瞬间作出反应。
剑灵右手一招,余舒苗随身佩着的单刀就脱鞘而出,飞到他手中。
他的动作很快,在对方闪至面前时,只用刀往前一递,浑身锐气倏然迸现。
许是被归一剑灵吓住了,那“人”还没做什么就凭空消失了。
周遭安静下来,余舒苗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亭中那古琴的乐音一直未停。
倒不是之前没注意到,而是对方根本就没给他们机会。
“有些不太顺手,但感觉还不错。”剑灵掂了掂单刀。
余舒苗看他把刀递还回来,忙伸手接过。
这还挺方便的,都不用她亲自动手,而且归一剑身为神器,真正实力肯定是比她要强得多。
余舒苗正想着,又觉那琴声听上去变得古怪起来。
尽管她不能算是通晓音律,但能听出来这旋律中有好几段不和谐之处。
连余舒苗都听出来了,更不必说令狐离,当即便问剑灵道:“该怎么做?”
“你们不是有妙法琴?”男人先行去往亭中,“不若与其合奏一曲。”
令狐离略一沉吟,跟着行至亭内摆着的琴前,取出妙法琴。
他之前和余舒苗都试过,皆没办法使妙法琴发出声音来,大概是修为不够,只能仰仗剑灵。
可剑灵一心扑在修炼剑法上,根本不会弹琴,三人中就只有令狐离懂些这种风雅之事。
“我分你些神力,让你能弹奏这琴就是了。”
这事倒是好办。
令狐离盘腿坐下,将抱着的妙法琴搁在腿上。
剑灵分出一缕灵气,灌注入他体内。
令狐离将这缕灵气运转周身,适应后很快就感到精神充足,生出无穷的法力来。
这样一来,这石中境对他施展术法的限制便解除了。
“只要把那些缺失的音填补上就行了吧?”令狐离又细细听过一阵,做出确认。
他只是在自言自语,没等那两人回答,便将剑灵赋予他的神力聚集在十指上,沉肩以左手指尖侧按琴弦缓慢摇动,右手轻拨,令妙法琴发出一声吟哦。
令狐离的左手吟猱绰注,右手轻重疾徐,气息连绵,有如行云流水。
两道琴音逐渐互相交融,又各自在暗中较劲。
他在弹出滑音时,甚至带上了几分铮鸣肃杀之感。
余舒苗不懂这琴曲中的深妙意蕴,只知道令狐离将那古怪的旋律拼凑起来后,弹得好听。
她看着令狐离弹奏妙法琴时的模样,心想,若是有琴仙,大约莫过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