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苗将视线落在他拨弄琴弦的手指上,居然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前两天,这双好看的手给予了她应得的奖赏,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撩拨出阵阵颤栗。
那古怪的琴音在与令狐离的对抗中败下阵来,声音渐弱,竟至消失。
令狐离左手滑过琴弦,奏出最后一个音,余韵悠长。
沉浸在思绪中的余舒苗完全没意识到此时已一曲终了。
专注于令狐离的她更是没发现周围如水墨山水图般的景致,在琴曲结束后被逐层染上颜色,以山间小亭为中心晕染开去。
“妙法琴果然能克制它。”令狐离知是自己成功了,转过头去。
能够顺利使用神器,让他感觉很好。
他抬眸笑着往余舒苗看过去,却见她满脸潮红地盯着自己,忙收回妙法琴,起身抬手探向她的额头:“你怎么了?”
这也不像是受了风寒啊。
余舒苗被他的手碰到额头,才收回不知跑歪到哪里去了的心神,不敢看他,躲闪着他探究的视线,支吾道:“没,没事。”
总不可能告诉他是在想那种事吧?
余舒苗也是佩服自己,居然能在破解迷局的时候乱想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真是羞死人了。
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该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唐】曹柔《指诀》:左手吟猱绰注,右手轻重疾徐,更有一般难说,其人须是读书。
第85章 取宝
剑灵看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心想果然有趣,哈哈一笑,指向他们来时的山路,道:“往那边,我能感应到乾坤鼎的气息。”
凤凰泪离开余舒苗的右眼后,她便感应不到神器了,幸而还有同为神器的归一剑灵能做出判断。
余舒苗和令狐离很是信赖他,毕竟是滴血认过主的,就没考虑太多,依他所言折返回去。
这次没发生什么山体崩塌的意外,而在景物的色彩变回正常后,这条来时的通路竟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是某块石头偏移了一些,某株草木挪动了几寸,最后却将他们引导至了与来时完全不同的地方。
余舒苗看着拦在他们面前的那个黝黑山洞,觉察到有点熟悉的带着不确定感的危险气息,往令狐离身旁挪去。
“你先进去探个路。”余舒苗看向剑灵,指着洞口,“养刀千日,用刀一时,上吧!”
“什么时候就养我千日了?”男人嘟囔一句,但好歹是认她为主了,还是自觉地率先步入山洞。
没等多久,余舒苗就听他高声喊他们进去。
外界的光被山洞吞噬,照不进深处。两人与剑灵汇合,摸黑往前行出一段距离后,眼见着前方有幽弱绿光星星点点地亮起。
“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余舒苗越看这里就越觉得眼熟,像是上次因山体崩陷而掉入的洞穴,但身后却没被堵死。
这石中境或许就是虚实结合的,令狐离以妙法琴破除了遮蔽着真相的幻境,剩下的就是他们真正要找寻的东西了。
“还是要回到那个石室去吗?”余舒苗来过一次,显得没那么心慌。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胆小了?
余舒苗暗暗讥嘲着自己。
令狐离看她低着头,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我们走吧。”
余舒苗看向令狐离,换上一副笑脸,心想,偶尔怯懦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剑灵在两人身旁发出一声类似咋舌的声音,遭到了她趁令狐离没注意时甩来的一记眼刀。
仍旧是仅有一条通路,地上甚至还留着七零八落的箭枝,是他们上次来时造成的。
这次就没有新的陷阱会被他们触发了。
三人来至那个空旷的石洞,余舒苗很快就在地上找到了此前被令狐离划刻出的云篆,指着就在脚边的一个符字,对剑灵道:“我们破解过这里的阵法,可最后只找到了那个假货,还掉进了陷阱。”
男人笑道:“你们之前没意识到是进入了幻境,所见之物真假参半,找不见真正的乾坤鼎是理所当然的。”
令狐离若有所思地点头。
上回来时,他们连正确的入口都没找到,从开始就错了,即使破解了这里的太极阴阳阵,也不可能寻得乾坤鼎。
“你们上次勘定了方位,倒是省下不少工夫。”剑灵看向令狐离,“你所用的方法没错,只是忽略了一点。”
令狐离经他出言点拨,恍然道:“石中境乃是乾坤倒置之地,所以需将阴阳互换才能真正破解此阵。”
剑灵表示认可,对他比了个手势,让他按照上次的办法重新破阵。
余舒苗依他们二人所言,又站到某个字符处,不过是和此前令狐离所站方位互相换过了。
同样是由令狐离以血破解此阵,但这次在石壁方洞中出现的是另外的东西。
石壁中出现的空间比上次要更大一些,中央是空无一物的石龛,周围是稍稍高起的晶石台,同样发着幽微的绿光。
“现下要做的是把那些神器按一定规则放置在石台上吧?”令狐离很快就想到了晶石台的用途。
“没错。”男人肯定着他的想法,“乾坤鼎需按卦象正位献上其余六件神器才会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