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能早点注意到,可能就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也不至于失去这个孩子。
但正因如此,此前她之所以为这事伤心难过,其实大多是觉得没能守护好自己和令狐离的孩子,觉得是她对不起和令狐离之间的那份感情,因而感到悔恨与内疚。
余舒苗只是偶尔会去想,自己和令狐离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会是个什么模样,更像谁一些?
但她却从来没想过,所谓的灵胎仅仅是一团尚未形成实体的混沌魂魄而已。
可那毕竟是她孕育出来的生命,若说完全没有感情的话,也是假的。
“你想要做什么?”余舒苗冷声质问,“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不知道这魂魄还能不能救回来,但总得争取一下。
白宸等人适才没听她和令狐离提到孩子这件事,闻言俱是一愣,纷纷看向凤砚深手中的那团魂魄。
“还给你?可以啊。”凤砚深勾着唇,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却依旧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但你要这已经没用了的东西做甚?”
话音未落,只见他稍稍抬手,将那团混沌的光往余舒苗的方向抛掷而出。
余舒苗脸色一变,想伸手去接。
才刚抬起手,那灵胎便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散成了斑驳光点,纷纷扬扬地飘落在裂开的塔身上,如同雪落大地,在接触到镇煞塔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令狐离能感觉到怀中的余舒苗瞬间沉寂了下去,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狐狸。”余舒苗瞪视着凤砚深,却依然嘴角带笑,和令狐离语气轻柔地说道,“我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余舒苗: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第98章 决战
令狐离顿时觉得怀里一空,反应过来时,行动力绝佳的余舒苗已经蹿出去十数米了。
其实早在吕晓含化作黑色妖莲的时候,余舒苗就已经大致恢复了体力,只不过她想在令狐离怀里多靠一会儿,才没急着起身。
此时的余舒苗因愤怒而冲动出手,上来就直接凝聚法力,将黑水池中那些带有极强腐蚀性的黑水凝作箭矢,朝凤砚深攻了过去。
凤砚深仅是抬手凭虚一点,就轻轻松松地将那黑水箭矢化回原形。
黑水洒在镇煞塔身上,发出“嘶啦”声响的同时,升腾起有着刺鼻气味的烟雾,将本就损毁的塔身腐蚀得更为严重。
余舒苗并未因此退缩,见这术法攻击对他作用不大,便直接抽出刀来,纵身而上,欲要朝他头顶砍落。
或许是受到怒意的驱使,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让人来不及插手。
只有认余舒苗为主的归一剑灵,原就是附身在这柄被她起名为“这是剑”的雁翎刀上,在她抽刀挥出的那个瞬间,直接闪现至她身侧,跟着一同攻向凤砚深。
凤砚深似乎早已料到余舒苗会有如此举动,看她挥刀而至,身边还紧随着满是怒意的归一剑灵,幽黑的眼眸中未起波澜,只微启薄唇吐出两个字来。
“愚蠢。”
霎时间,朔风忽起,阴云浮沉,在塔顶上空凝聚的煞气翻涌,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倾轧下来。
余舒苗的行动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给震慑住了,前进不得。
周遭的事物全都在此刻停滞,听不到任何声音。
怒意开始消退,逐渐冷静下来的余舒苗心中,有一股畏惧之感在徐徐生成,带着凉意,通过血液流遍全身。
再看向凤砚深,却见他身着一袭织金锦袍,身形容貌飘逸出尘,宛若神祇。
竟是变回了余舒苗当日在莲予的回忆中,所看到的那个模样。
也是凤砚深真正的面容。
停止的风重新开始流动,卷起流沙,吹拂着他衣袍猎猎,肆意张狂。
天地为他变色,万物因他枯荣。
他是神。
“交出来吧。”凤砚深的那双凤眸微微上挑,不徐不疾地开了口,“乾坤鼎。”
虽然容貌变了,说话的声音却还是一样的嘶哑难听。
余舒苗深吸一口气,扭头朝令狐离大吼:“不要交给他!”
她才不会就因为觉得害怕而退缩呢。
凤砚深所制造出来的压迫感就这点程度,克服下就能适应了。
令狐离神情凛然,亦是无所畏惧,凝聚起法力,抬手朝凤砚深遥遥地拍出一掌,掌心腾然升起一团冰蓝烈火,化作流光,向他迎面袭去。
“即是如此不知好歹,那便战吧。”凤砚深叹息般地轻笑一声。
不知道他如今是否算是恢复了属于神的力量,那狐火灼灼地延烧过去,被无形的屏障阻断,始终无法烧至他身边。
冰蓝的火焰被令狐离操控着,最后只能沿着黑水池外沿筑起火墙,将众人尽数包裹进去。
白宸紧随其后地取出块储物玉石,从中释放出一物。
这块储物玉石,是令狐离刚才塞到他手里的。
他们之前取来的神器,除去认余舒苗为主的归一剑灵,以及暂时归顺于令狐离的乾坤鼎,其他的分别存入了五块储物玉石中。
令狐离给白宸的这块玉石中,存放的之物便是那浑天锁。
白宸和宵凝一起对付过这浑天锁,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当下令其展开禁锢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