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张嬷嬷不是打一开始就在大郡主身边伺候的人,且王元元又不是大郡主的生母。那些人都是从内务府出来的,她们要是在宫里搬弄些是非,那就可够王元元喝一壶的了。
张嬷嬷来到大郡主身边后,也确实谨记自己的本分,不该管的事情从不多管。
她每日里除了教导大郡主外,也从不往大郡主身边凑。
也因此,当时贴身伺候大郡主的图氏很快就接纳了她。
张嬷嬷也没有被大郡主身边的人过多的为难过。
但是周氏就不一样了。她也是内务府派过来的人,认真说起来和大郡主身边原先伺候的人是一派的。
可架不住她是空降过来的,不比图氏有资历。
那些人服气图氏是因为图氏是自大郡主出生就在她身边伺候的人。
可周氏又算什么呢。
那些原有伺候的人自然看周氏十分的不满,虽然碍于恒王和王元元在,不好在明面上和周氏做对,却总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云老夫人察觉到大郡主身边伺候之人的暗涌之后,倒也没有多意外。
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见多了。
如周氏这般半路过来的人自是降不住大郡主身边原来伺候的那帮人。
若是大郡主此时已经十几岁了,云老夫人可能还会教她要如何制服身边这些不老实的宫人,可大郡主现在年龄太小,她不被这些宫人摆布住就不错了,更不要提旁的了。
云老夫人直接过来找了王元元,w问她知不知道大郡主身边那些人的争斗。
王元元闻言吓了一跳:“有人给周氏使绊子?”
“使绊子倒是其次,大郡主身边有个姓李的嬷嬷。自图氏走后,她就是内务府那帮人的头头了。我看这个人心机很深,眼神里也带着些凶相。若是留她在大郡主身边,只怕不妥。”云老夫人对王元元道。
王元元知道这个李嬷嬷,图氏在时,她和图氏关系很好,图氏说什么,她都听。
倒没想到目下换了周氏,她倒暗戳戳的在背后挑事。
“周氏的资历确实浅了一些。”王元元道。
俗话说的好,站的位置不一样,看的风景也不一样。
若是放在以往的话,她可能会觉得自己直接插手换掉李嬷嬷就可以了。
可一来,她这里有无数人盯着,二来周氏那里教大郡主让着阿亨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
她行事间不免有些顾及。
王元元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这才知道周氏教大郡主让着阿亨的事情。
她想了想,对王元元道:“周氏这么做虽然不甚妥当,但她的发心是好的,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大郡主好,就是为着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惩罚周氏。”
“这是自然的。”王元元闻言忙道:“我就是知道忠心护主的奴才难寻,念着周氏也是为着大郡主才一直有所顾忌,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敲打一下她。”
“你能这么想自然很好。不过周氏的事情和李嬷嬷的事情是两码事。你还是要先把李嬷嬷的事情解决了,不让她在背后挑事,再去敲打周氏。再有,你不是愁不知道要怎么敲打周氏吗?正好可以借着李嬷嬷的事情对她施恩。”云老夫人对王元元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王元元虚心的同云老夫人请教道:“我总不好亲自下场跟奴才斗吧。”
“那肯定不成。那样也有失你的身份。”云老夫人果断的道。
她正欲在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
云老夫人止住了话音,她和王元元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后,就笑着对王元元道:“是大郡主和阿亨在玩捉迷藏。”
这是两个孩子惯常喜欢玩的游戏。
王元元和云老夫人觉得她们在院子里笑一笑,跑一跑可以让身体更加的健康,倒也从不拦着她们,还鼓励宫人们和大郡主及阿亨玩。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让云老夫人和王元元的脸色变的越发的柔和。
两人坐在窗台处听了一会儿外面的笑闹声后,方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要知道惜福才是。”云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语重心长的道:“大郡主虽然不是你的女儿,可她是你们王爷的亲生女儿。猛虎尚且知道爱子,更遑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了。你和王爷刚成婚,两人还是柔情蜜意的阶段,在这个时候,纵是你对大郡主有什么疏忽或是不妥,他也不会说些什么,可等过些年,他再想起往事,觉得你或是他自己亏待了大郡主,对你有了嫌隙,那你那时的处境就要不妙了。”
王元元觉得自己在大郡主这件事情上做的挺好的,她虽然确实没有把大郡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可她记得那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您老人家的教导我一直都有放在心上的。我只求个问心无愧罢了。”王元元坦然一笑道。
“你现在求的是问心无愧,可是人跟人相处久了都是会有感情的。大郡主现在万事都听你的,所以你没觉得有什么,可等她长大后一定会有和你意见不一致的地方,到那时你又该如何处之呢?”云老夫人问王元元。
王元元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