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如果大郡主不是像现在这么听话,而是处处和她顶嘴,她又该如何处之呢。
“如果换做是外祖母,外祖母会怎么做呢?”王元元一时之间不知道答案,所以她想听听云老夫人的答案。
云老夫人微微一笑道:“我会看她的发心。”
“看她的发心?”王元元若有所悟。
“是呀。”云老夫人继续解释道:“如果她和你起争执或是闹脾气,只是因为小女孩的小性子,那我绝不会认真和她生气。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对我有坏心,那么看在恒王的份上,我会给她一次机会帮她改过。若是她不知悔改,那我会将此事告诉恒王,交给他处理,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上手对付她。”
“看发心吗?”王元元闻言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她又低头沉思。
“好孩子,你要有一颗宽广的心胸才是,不要像有些妇人那样为了一些小事斤斤计较。咱们女人活在这个世道上,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易,若是不能自己想开些,那这一生纵是锦衣玉食也过的很没意思。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你现在刚嫁进恒王府,孩子又小,所以经历的事情也会比较少。可等日后你的孩子大了,恒王的处境也转变了,你们总会遇到更多更麻烦的事情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是为了这些小事斤斤计较,那你就没法去处理外面的事情了。”云老夫人见状就道。
王元元闻言再度沉思。
外祖母讲的这些话虽然听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比较难。
人在还没有遇到事情时,会自以为自己可以按照预想那般去处理事情。
可等真的遇到事情,身处其中的时候,心神和情绪就会被事情带着走了。
“你要努力克服才是。”云老夫人听了她跟自己说的话后,就道:“人的一生就是不断修正自己缺点的过程。你可以步伐慢一点,但不能心安理得的不改变。”
王元元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释然笑道:“我明白的外祖母。不过您也太杞人忧天了吧。您怎么知道大郡主日后会跟我有争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是怕你现在事事顺意,长此以往下去,将来但凡遇到些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失了分寸。”云老夫人笑道。
“不会的。”王元元知晓了外祖母的良苦用心后,就摇头道:“我一直记得您跟我说过的话,在顺境时要记得谦虚,在逆境时要有一颗平常心。”
这些话是王元元三四岁时,云老夫人就经常和她念叨的。
王元元自是不会忘的。
云老夫人看她目光清明,事事明白,心中着实欢喜。
她自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那等轻狂的孩子,只是总免不了会多嘴几句。
“再说回李嬷嬷的事情吧,你说你跟王爷说过周氏的事情?”云老夫人问王元元。
王元元点了点头道:“是呀。”
“既然如此,那李嬷嬷的事情你也告诉恒王,让他自己处置吧。”
“这样行吗?”王元元略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云老夫人微微一笑道:“恒王到底才是大郡主的亲生父亲,这事由他出面比由你出面更为合适,再来就是,那李嬷嬷是从内务府出来的热,恒王身边的奴才也大多是从内务府出来的人。他们自是比你更知道要怎么对付如李嬷嬷这样的宫人了。”
云老夫人在深宫待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待的,她比谁都清楚,内务府的那些太监宫女们私下里的手段有多瘆人。
这些脏活就让他们去做吧。
“至于周氏,她这样做在别的地方或许可行,可你不是那等非要压别人一头的性子,看着她这么教大郡主,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你跟她说明你的意思,r让她知道以后该怎么行事就可以了。”云老夫人又对王元元嘱咐道。
王元元点头。
她原本有许多拿不定的事情,可是外祖母跟她这么一分析后,她就差不多明白自己该如何心事了。
她准备先解决李嬷嬷的事情。
晚间恒王回来后,王元元就将大郡主身边的李嬷嬷挑唆人和周氏斗的事情告诉了恒王。
恒王是知道内务府这些奴才的心思的,他听王元元一说就想明白了李嬷嬷的动机。
她不过是看图氏走了,周氏的资历又不够,想要趁着现在压过周氏,将来好在大郡主身边当家作主罢了。
“这件事情我会让八福去处理。”恒王不想让王元元处理这样的事情,没等她说,就提出了解决办法。
王元元本来就有让他出面的意思,如今见他肯主动把事情接过去,自然没有二话。
八福是怎么处置李嬷嬷的,王元元不知道。
反正自那日过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李嬷嬷了。
大郡主身边的人也都老实了许多,对周氏也比以往要恭敬了一些。
王元元见此情景,就知道等从马球会回来,她就可以敲打周氏了。
云老夫人继续留在这里帮她照顾大郡主和阿亨。
她自来到恒王府后,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大郡主,亲自教导她礼仪规矩。
她曾是正正经经的云国太后,其眼界和见识自然不是别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