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欲/望只有通过对别人的掠夺才能达到满足。而他只要一点点的发泄,将所有的欲/望都压低到最小——甚至于亲吻舔/舐她后颈的血字,也仅仅是因为那里还残留血气。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被洗礼所洗去人格与尊严。
正是因为他还拥有人格与尊严,所以他对每次的洗礼都是格外痛苦。那些已被洗礼完成的人,只会感到快乐。而他只有生不如死的痛苦。
的确是饮鸩止渴。但起码,他还不会疯掉。
但并不是说,在这卡拉米蒂训练营中,拥有雌性的人,就能躲过洗礼一劫。因为洗礼中所释放的令你感到嗜血欲/望的因子,远远大于杀死一个雌性。
也就是说,就算你杀死了你所拥有的雌性,以解一时的快/感也还是无济于事,因为那种灭绝人/性的东西,又会再一次回到你的脑海中。
假如你承受不来,就会死去。
很简单的道理,在卡拉米蒂训练营中,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因此,帝国上头才对送雌性这件事赞同。因为并不妨碍他们的计划,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些雌性来使这些强悍的军士成为杀人机器为帝国效命。
她,虽然并非帝国送来的雌性。但是他有资格拥有,至少,现今还没有人能将他打趴下,那么她仍属于他。
洗礼结束了。西缪随即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他看着季鹭,她一脸惊恐地从床上慢慢下来。然后她僵硬地转过头,神色茫然地面对着西缪。
西缪无比清晰地看见,她眼睛里有东西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砸到不知何处。
不过很快,女人走下床,她朝着他笔直地走过来。
季鹭站定在他身前五步。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就像脱了弦的二胡,“你……”
他无比坚定重复不久前的一句话,“西缪。”
“西缪先生,我……我想拜托您。”
西缪诧异地一挑眉。季鹭扬起脸,素白洁净的小脸上,有着清丽干净的五官,叫人瞧了觉得很是舒服。只是她的眼里带着令人心生怜意的乞求。
还没等季鹭把话说下去,一抹光直直地打到西缪的手掌上。
是智脑。智脑男人在空气中渐渐出现,西缪看过去。智脑男人抬手,那里射出一道蓝光,扫描了一下西缪的虹膜。
智脑男人旋即恭敬道,“您回来了。这里有一封特快信件,请您查阅。”
一封全息信件悬浮在西缪手中,他毫不迟疑的打开。西缪快速扫了遍,与往常没两样。是卡拉米蒂训练营的内部信件,不过是要让他去做一个超a级的星际任务罢了。
只是这次定下的完成时间,倒令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还是盯上他了么。
☆、第二十二章 逃离(三)
西缪把她抱在怀里,手掌覆在她的发旋。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长发。修长如玉的手指上勾着丝丝缕缕,绕着圈儿玩儿。
季鹭坐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神经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
也不知道西缪是怎么感觉到的,他明明眼尾扫都没扫她一眼。
只听他声音慵懒道,“放松。”
季鹭没吭声。她在心下衡量了好几久,还是打算开口问他。
“西缪先生,您,您是要暂时离开维尔德勒斯星球吗?”她刚才瞄到了几眼那封特快信件的内容——让他去完成一个为期十天的任务,并且是前往一百光年之外的一颗星球。时间就定在明天。
执行任务通常都会提前一天就走。
季鹭是明知故问。因为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他。
就在不久前,她清楚地看见,在他阅读那封信件时,眼底掠过的讶异和沉思,随即是不屑。
她想,有没有可能。他对一只豢养的小兽,还是存在一点怜悯之心的。
假若他把她丢在这里,结局显而易见。
那不管如何,她必须要离开这里,逃出卡拉米蒂训练营。
西缪并不惊诧,他黑魆魆的眸子注视着怀里的季鹭。
“十天后我回来,不希望看见你,变成了别人的东西,”他捏了捏季鹭的脸颊,“脏了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死了倒还好,没死的话……”
西缪的话中带了些奇怪的忧虑,“没死的话,我会亲自收拾收拾你的。”他俯下/身,捏住季鹭的下巴,与她平视,“当然了,你是我的所有物。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下来reads;阴阳珏。”
说着,他将一把匕首塞到了季鹭手里。
季鹭不想握住它。因为她感觉到那刀鞘之下带血的锋芒,如匕首的主人一般,残忍血腥。这匕首仿佛带着生命,溢着寒气。季鹭只觉得手掌上的温热血气被这匕首吸食得干干净净。
她的掌心凉而冷。西缪却握了握她放着匕首的手掌。
“活下去。”他重复道。
西缪看着季鹭惊惧到呆滞不动的神情,然后缓缓地扯了一个笑。
他凑过去,轻触了触季鹭的唇瓣。然后起身离开了。
希望这只雌性不会让他后悔。
好久,季鹭才缓过神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死命抽了好几下,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才停下了手。
自己现在还活着。这个认知,叫季鹭又想哭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