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以为我不懂,你是耐不住想和情郎比翼双飞。”
她一愣,匆忙掩饰:“你莫要胡说八道,先不说有没有,我会不会情郎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玉皎,麗国前朝太傅遗孤,曾与现任宰相嫡次子贺行知定立婚约,后被流放,贺家退婚。呵,那贺家也落魄了,你以为他找到你是因他对你念念不忘痴心不改?”
阿皎的脸突然苍白,难道这一个月以来毗颉都在跟着她?
分明她与行知的私会很是紧密,回回只是在三里外碰个头。
毗颉心中恶念陡升,嘲弄地回首睨她:
“你是我的侍妾,从前任我玩,他知道么?”
阿皎的唇上骤然失去血色,她一直刻意回避的,两人间一直都默契地不提及的,为何毗颉就能这样从容地说出来剖她的心?
她瞬时红了眼,恨地浑身颤抖:
“他不会在乎!他同你这种妖怪才不一样!你的部下随意抓我进去充数,你不听我解释便强行为之,是你害的我,是你们!不是我!你配不上用这些来要挟我!
你滚!我要过我的日子,我想同一个正常人生儿育女过下半辈子有什么错?!
我这就焚香拜帝君,我管你杀不杀我,你不死我此生遗憾!”
阿皎拔腿便要冲屋里,一直戾着眼的毗颉薄唇微掀,哗一下自袖中飞出一条锁链绑住她。
阿皎的腿在空中胡乱扑腾,红彤彤的眼恨不能生啖了毗颉。毗颉眉眼上浮出一抹阴鸷,陡起煞心:
“你以为你真把我赶走就能和她双宿双飞了?这几日便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在阿皎逐渐惊恐的眼中,毗颉破天荒勾一抹阴邪到极点的笑,恶毒又森冷:
“他早被野狗分吃了。”
“你想要儿女,想长久地活?我给你。凭你生几个都行,族中自然会奉他们为少主,享无尽荣华。”
“我赐你今后与我同寿,我不死,你便永世长生。”
“你不过一介凡人,跟着我是你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阿皎怔过后,拼了命地以头锤链,白嫩嫩的额上几下便鲜血淋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毗颉的眼狠的骇人:
“由不得你不要!”
…半年来从未被踏足过的小屋子,遭他正大光明闯入,阿皎磕地头破血流。无论如何如何躲,他一只手就能拽她回来。她眼睁睁看着血染床褥,那个人拽着她的头发不许她反抗一丝一毫,霸道蛮横到了极致。
阿皎恍惚看见一身白衫的贺行知小心捧着存了多年的聘书冲她笑。
他道:“阿皎,走南闯北三年,这聘书我一直藏在贴身里衣里。你瞧,半点色都不曾褪。”
那个少年从不曾随岁月变化,永远温润如玉,桃花眼里浸满春风:
“阿皎,新鲜的梅子。虽好吃却不能贪,否则伤脾胃。”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101我在努力惹放出来惹!就素会失去一点子灵魂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阿皎(四)
毗颉正大光明住进了阿皎的屋子。分她床, 小小一张,被他挤地不能动弹。他的臂膀同钳子无甚区别,成日强钳住她在怀。
阿皎本想去找一找贺行知的尸身, 却被他施法关住。他那长而飞挑的眼里看她时总淤着一滩阴鸷, 阿皎害怕。
她知道, 她不是对手。
几个日夜, 阿皎裹着被子哭,吵闹着咒他。赤身睡在一旁的毗颉心烦意乱,不想忍了便上手封她嘴,把人熬鹰一般熬了小三月,阿皎终是死寂下来。
此时的她, 二十二岁。是人间女子褪去青涩释放成熟姿容的最美时侯。
阿皎的一切也都定格在这年岁。
她常昏昏沉沉,月信几月不稳,一日突然来了,脏了半身衣裳。毗颉不悦地扯走,隔天拿回来干净衣裳和缝地歪扭的月事带。
阿皎越发嗜睡, 大约是为了逃避现实,不去面对贺行知的死。她消瘦了。
毗颉不知哪里寻来了各色菜, 捏着她腮帮子往下灌。
阿皎闭着眼, 一动不动。
毗颉的手劲很大, 她果然一点也反抗不了呢。
新年这天, 毗颉将阿皎从床上拖出来扔进雪地里。
阿皎一身薄衣躺在雪中, 黑发腻着脸,冻地唇色青白。她不说话,静静躺着。
毗颉又拎她起来塞进温泉, 无形中扩建了许多的后院热腾腾的。林子的另一头飞起漂亮的烟火, 阿皎一颗头浮在水面上, 圆溜溜的葡萄眼里倒影出几点烟火的光。一旁揽着她的毗颉默然睨她眼。
第二日晚上,阿皎在院子里看到了不远处的烟火。比昨日的更大,更漂亮。
学着寻常百姓在身上裹了黑毛狐裘的毗颉不知从哪回来,扔了手中伞便大步走向她,她抱着暖石,被他粗暴拽去,迎头扔下一套鲜红的冬衣。
“换上。”
阿皎任衣裳盖着自己头脸,一动不动。毗颉盯了她好一会,冷笑一声,上手扒了她衣衫强套了新衣上身。
一身红锦布镶白兔毛的衣衫,很衬她。
衬地人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毗颉垂眼睨她许久,忽地残忍一笑:
“再做出这要死不活的样,我便杀了你和那小子流放在外的亲人。你当你是什么宝贝东西?得寸进尺也需有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