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啊……”声音逐渐变了调,“停下,我要去洗手间。”
“再等等。”陈绥不肯放人,空着的那只手掰过她脑袋接吻,“挺喜欢的是不是?”
“唔……不、不喜……”
被他吻得说不出流畅完整的话,偏偏她嘴硬不肯说他想听的,又被他坏心眼地捉弄。
眼眶里渗出一点湿意,调子里也带了哭腔,求饶地转了向:“喜欢。”
羞耻,又觉得喜欢。
被他弄得好奇怪。
陈绥顺着她,低头温柔地亲,没再恶劣地说什么话来逗她。
厨房里还没开始做饭,燃气灶没开,却隐约听见一点水声。
也许是水龙头没关紧。
好一阵,闻喜之累得靠在陈绥怀里,脸颊布满红晕,眼尾勾着一点湿润的红,撩人勾魂。
连眼睛也不敢睁开,整个人羞极了,恨不得能完全藏起来。
偏偏搂着她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能那么坏,到这份儿上了都不肯放过她。
“这是什么。”他问。
闻喜之也没多想,顺着他的话睁开眼去看,他的手落在她眼前,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裹着水迹,在厨房顶上的莹白灯光下一照,似乎闪着光。
“……”
闻喜之头皮发麻,恨不能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免得这会儿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似的。
她假装没看见,也不肯出声,默默闭上眼,若无其事地重新埋进陈绥怀里。
但陈绥这人十分恶劣,就算她已经羞成这样也没肯放过她。
语气听起来十分正经:“你怎么没关水?”
“……”
“刚洗过手,又给我洗。”
“……”
“给我擦了。”
闻喜之硬着头皮叫他闭嘴:“你自己不会擦吗,明明是你非要……”
“嗯?”陈绥故作不懂,“我非要什么?”
“……”
这叫人怎么说得出口。
比不要脸,闻喜之自知比不过他,只能认命地从一旁的料理台上抽了厨房纸过来仔细地替他擦干净手。
陈绥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弧度,低头垂眼安静地看着她替自己擦手。
乖乖巧巧的样子,温柔至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小扇子似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而生动得像只小蝴蝶。
只是这样看着,心里就会变得很软。
陈绥舔了舔嘴角,感受着她柔软的手指抓着自己的掌心,她总是手脚冰凉,跟他恰恰相反。
渐渐地,他变得心猿意马起来。
闻喜之替陈绥擦干净手,用过的厨房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松开他,呼了口气:“好了。”
“还没。”陈绥抬起手,伸到她唇边,“有点热,吹一下。”
“……你找茬呢?”
“吹不吹?”
“不吹——”
闻喜之话没说完,嘴唇碰到柔软的指腹。
一张嘴,被他溜了进来。
下一瞬,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陈绥微弯着眼,指腹压压她舌尖,笑得像只妖:“自己的东西,别嫌弃。”
“!!!”
闻喜之有种神经错乱被颠覆的感觉,没见过这么离经叛道的人,简直太浪。
她不知该如何反驳,干脆咬下去。
“啧。”陈绥也没觉得疼,另一只空着的手揉她头,笑意盈盈,“兔子咬人了。”
闻喜之真想咬死他。
什么人啊!
-
被这插曲一打扰,闻喜之完全没了做饭的心思,将陈绥一推,转身出去:“自己做饭!”
陈绥倒也好脾气,恼也不恼,笑得懒散,望着她的背影问:“想吃什么啊闻大小姐?”
“吃你个头!”闻喜之没好气地回头骂他。
“行啊。”陈绥笑得更浪了,“洗洗就能吃。”
闻喜之差点被他这话说得跌倒,在客厅踉跄了几步才勉强扶着沙发稳住,转头骂他:“你要点脸吧,别一天到晚浪死了!”
“不是你说要吃?”陈绥憋着笑,语气无辜,“这脑袋太大了,另一个还行。”
“……!!!”
没法交流了。
晚饭闻喜之没管陈绥到底要做什么,拿了衣服去洗澡,出来时正好他也做好饭,叫她过去吃。
“有你喜欢的。”
他这么说,闻喜之还真有点儿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
走到饭桌跟前一看,西红柿炒鸡蛋,手撕杏鲍菇,辣子鸡丁,青菜豆腐汤。
很寻常的几个家常菜,没有什么特别,虽然不讨厌,但也谈不上特别喜欢。
闻喜之坐下,接过陈绥递过来的筷子,随口问:“你说有我喜欢的,哪个啊?”
该不会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明明都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了。
“不全是你喜欢的?”
“啊?”闻喜之皱眉,“没有吧,都……”
“不是要吃我个头?”陈绥捏着筷子点了点装手撕杏鲍菇的盘子,“这道菜就叫陈绥的头,已经给你撕好了,吃吧。”
闻喜之:“……”
再也无法直视。
但她还不死心:“西红柿炒鸡蛋呢?”
刚问出去就后悔。
果然,听见这话,陈绥的笑变得意味深长。
“这当然——”
“好了。”闻喜之抬手,止住他的口吐狂言,止住他的惊人之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