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之觉得他有病,“我当然知道是果冻,你不是要吃吗,怎么没吃?”
难不成等着她过来帮他打开他才吃?
有没有这么娇气啊。
“等你。”陈绥弯着唇角,神秘兮兮地笑,“一起吃。”
闻喜之觉得他当真是醉了,一颗果冻而已,还要等她一起吃,哪有那么宝贝。
“我不吃,你自己吃啊,乖。”
“不,你想吃。”陈绥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你一定很喜欢。”
闻喜之被他这通莫名其妙的话说得有些迷糊,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跟她一起分享这颗果冻。
什么叫她一定喜欢?
还来不及想更多,陈绥忽然把被子一掀,整个人滑到床尾跪着。
闻喜之正要问他做什么,脚腕忽然一热,被他握住。
“你——”
话还没问出口,陈绥抓着她脚腕往上一折。
闻喜之吓得叫出声:“你要干嘛?!”
“跟你分享一颗果冻。”
“啊?”
几乎是刹那间,那一片紫色就勾在了脚腕。
闻喜之往后缩了一下,头顶抵着床头柜,没能躲开。
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塑料封片被撕开的声音,她惊慌地低头看,陈绥嘴咬着那颗果冻的塑料包装纸撕开。
恍然间,闻喜之一下明白过来他想要做什么。
“别……”
闻喜之心口跳得飞快,试图起身逃开。
尝试未果,惊慌失色。
“陈绥。”她试图喊他的名字唤醒他的理智让他停止,“别这样。”
毫无作用。
那是一颗草莓味的果冻,粉色的,被陈绥一直握在掌心暖着,但仍旧残留一点微凉。
陈绥捏着塑料壳身一捏,锥形果冻滑进他嘴里,他的脸颊鼓起来,并没有嚼。
闻喜之一直看着他,见他弯腰俯身低头,整个人都绷紧了。
“陈——”
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的音,后面完全失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果冻比凉粉还要软滑,闻喜之感觉到天灵盖都跟着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掌控。
一口细白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唇,才能抑制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低头往下看,只能看见一颗圆圆的后脑勺,短短的黑色,碰到她的皮肤有些痒。
他根本不可能给人痛快,恶劣地来回反复,坏心眼全都用在了她身上,非得让她难受得哭出来。
闻喜之没受过这种,咬唇已经不够,只能咬着自己的食指。
闭着眼不敢再看他,泪水很快渗出来。
只片刻,一阵触电似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不受控地抖着,哭了。
陈绥抬头看她,额前头发仿佛带着水迹,鼻尖上也闪着水光,像是落水被捞起来似的,唇色嫣红。
此时,他的脸颊才开始鼓动,嚼着那颗草莓味的果冻慢慢低头凑近想要来吻闻喜之。
闻喜之眼尾一片红,偏头躲开他的吻。
“别亲我。”
都亲了什么啊,还要来亲她。
“挺好吃的。”陈绥不让她躲,捏着她下巴转过来,“草莓味儿,甜甜的,你尝尝。”
闻喜之抗拒着不肯张嘴,他偏要吻,咬开她的唇,残余的果冻碎渡过去,让她一起分享。
这简直太……
完全没办法直视。
没办法细想。
没见过这样的人,做起这些事来,好像一点都不会觉得难为情。
他怎么都不觉得脏和恶心啊。
闻喜之自己都嫌弃。
简直离经叛道野得不像个正常人。
陈绥看着闻喜之咽下去果冻才肯松开钳着她下巴的手,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亲。
“乖宝宝,还是亲到了。”
闻喜之一时间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他又开始不安分,才鬼使神差地想起,去年春,他说想看看她需不需要上点药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说:“行,下次亲。”
“……”
居然记了快一年。
这人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
闻喜之懒得问,只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他颠覆个彻底,这人简直疯了。
她居然被他带着……
天啊。
以后还怎么直视果冻。
闻喜之都没脸见人,也没脸见陈绥,胳膊横着搭在眼睛上,整张脸全红透了,额头上也冒着一层细汗。
一张口,声音又软又娇:“去帮我拿个东西,就在衣柜的角落里。”
陈绥倒也很好说话,问她什么东西。
“你去拿就知道。”
陈绥没再问,起身去衣柜里找,很容易就找到那个鞋盒子。
他自己选的,亲手包装的礼物,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依旧眼熟至极。
只用看一眼,便清楚地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将盒子拿到床上打开,递到闻喜之跟前,随意的口吻:“穿过吗?”
“试了一下。”
“好看吗?”
“好看。”
陈绥这才眉目舒展有了点儿笑意:“挺喜欢?”
“喜欢啊,这可是我的第一双高跟鞋。”
“嗯。”
闻喜之抬脚,大小姐模样:“帮我穿上。”
“穿鞋也要我伺候。”陈绥一边念着一边从鞋盒里拿出一只银色高跟鞋,抓住她脚踝往上套,“谁惯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