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绥惯的。”
这话听着挺舒服，陈绥帮她穿上一只，勾着脚踝上那片紫色拉上去，又拿出另一只银色高跟鞋帮她穿上。
“行吧，我惯的，我受罪。”
两只高跟鞋都穿好，闻喜之伸着两条胳膊，叫他抱：“抱我起来。”
“行，闻大小姐。”
陈绥把她抱起来，她要下地，穿着黑色吊带睡裙，踩着他买的银色高跟鞋，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
“好看吗？”她偏头看过来，笑意盈盈。
陈绥低头看着，出了神。
岂止是好看，简直跟他幻想中一模一样。
在他的十八岁，在遥远的苏黎世，他逛遍奢侈品店，只选出来这双他觉得最适合她的银色高跟鞋。
他幻想着她穿上这双高跟鞋的模样，修长的双腿会因为穿上高跟鞋而显得更加修长。
如果她穿上裙子，行走间裙摆会飘飘荡荡转动，细腰盈盈一握，抬首挺胸，回头望他，是独属于少女的风情。
这是他送给她，十八岁成年的生日礼物。
一切都很完美圆满，唯一的遗憾，是今天他们已经二十五岁。
“发什么呆呢？”闻喜之走回他跟前，伸手邀请他，“这位先生，要不要陪你亲爱的女朋友跳一支舞呢？”
陈绥抬眼，撞进她甜笑双眸。
“当然。”
他伸出手。
“荣幸之至。”
闻喜之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搜索选择，播放一首华尔兹舞曲乐。
手机被重新放回陈绥的裤子口袋里，音乐一直随着他们舞步的转动而移动着。
从房间，到客厅。
音乐不停流淌着，没有人说话，只剩舞步转动时，鞋底叩击地面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闻喜之认为这样就很美好。
无论是她的十八岁，还是她的二十五岁，无论他们有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她始终和面前这个人相爱着。
但陈绥也许是什么气氛破坏者。
舞步交换间，闻喜之在他身边优雅地转个圈。
忽地听他低头耳语。
“草莓味果冻——”
“没有你甜。”
作者有话说：
陈绥：真的
沂沂：捂眼T^T
第94章 94、起风
年假还没结束, 闻喜之跟陈绥一同去遛狗。
平常也没什么时间陪砣砣，一直把它丢在爸妈家养着，这会儿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良心发现）, 闻喜之主动给陈绥打电话，牵着砣砣去找他。
读书那会儿他们一起遛过不少次狗, 基本上每次都是围绕着莲湖广场转一圈。
如今时隔多年, 俩人决定旧地重游。
曾经因为陈绥的不告而别, 闻喜之总觉得学校附近这一片有着俩人共同回忆的地方是伤心之地, 毕业以后就很少再来。
如今故地重游，身旁还是曾经那个人, 但很多东西似乎都变了。
极光现在是韩子文接手管着, 俩人过去看了一眼, 大多都是些南华一中的中学生，陌生的面孔，满含青春的朝气。
“稀客稀客。”韩子文见到俩人过来, 激动地上前迎接，主动伸手牵狗, “过来砣砣，还记不记得你叔？”
砣砣仰着头冲他“汪汪”叫了几声, 显然是记得, 咧着嘴笑得很憨。
韩子文乐得不行，疯狂揉它狗头：“乖, 过来叔带你去玩儿，让你爹妈打一局。”
砣砣被韩子文带走, 每个台球厅转一圈, 很受欢迎, 谁见了都要来rua一把。
它很乖, 现在好脾气，比从前更温顺，只要是韩子文牵着，谁摸它它都不生气不乱叫。
闻喜之跟陈绥被单独留在一个台球厅里，俩人重新开了一局，闻喜之点球。
陈绥打得优雅，不急不躁，总给人一种稳操胜券的沉稳淡定。
闻喜之自知打不过他，但又想赢，也不想让他像从前那样似的让着自己，睁着眼睛放水。
打到一半，陈绥优势局，她就开始耍赖，非说他今天运气好，要跟他换球。
陈绥握着台球杆隔空用杆尖抬她下巴：“还有你这么耍赖的？”
“你换不换啊。”
“叫两声好听的，换也不是不行。”
“哥哥，宝贝，换一换吧。”
“敷衍。”陈绥收了台球杆，跟她换球，“只换这一次，别一天到晚不讲理，惯得你。”
闻喜之一口答应，占了他的优势球局，到最后也仅仅是险胜。
“你先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闻喜之把自己的包交给他，只拿了手机和纸。
出来时陈绥正倚在窗边抽烟，一手拿着手机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闻喜之放轻脚步声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下，偷偷看他手机屏幕。
他看这么专心，还以为在看什么美女，等她走近看仔细，才发现他在选吃的。
“薄荷糖？”闻喜之踮着脚，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手机屏幕里的薄荷糖忍不住出声，“这个太凉了，提神确实还不错，不过最近天气凉，我觉得可以买些口味温和点的，比如草莓味——”
说到这里。闻喜之想起绮丽的往事，脸上发烫，迅速闭嘴。
陈绥偏头：“草莓味怎么？话说一半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闻喜之缩回脑袋，“你看着买吧，反正是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