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点开一看,全都在问今天这场求婚的女主角是不是她。
是她。
闻喜之笑得脸酸, 想回消息, 但是一溜儿刷下去, 太多, 回不完,干脆在自己常用的社交平台发了条统一的动态——
答应了。
【图片】
简单的文字,配上跟陈绥的合照,一切问题就都有了回应。
陈榆早就开车到了,车里一同坐着的,还有陈望和沈明。
虽然陈望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陈绥也并不拿他当父亲看,但毕竟无法抹去俩人的确是血缘上和名义上的父子这一事实关系。
陈望还在世,陈绥提亲总不可能跳过去他的。
跳过去于陈绥而言无所谓,但会显得对闻喜之不那么真诚和重视。
一开始他没打算让陈望出面,是陈榆提的,分析利弊,又劝了劝,才算把这事儿定下来。
陈望毕竟是陈榆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也仅剩不多的血缘至亲。
虽然她对陈望做人做事颇不赞同,但现在陈望孤家寡人,她无论如何也会顾着点兄妹情分。
“放心,他顶多也就是在提亲和婚礼上露个面,你就当他是个工具人好了,不会干涉你们任何事,真要有的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况且他毕竟是你父亲,又还活着,要是他真不在提亲和你们婚礼的是个露个面,外面传出来对你们都不好。他倒是年纪大了无所谓,你跟之之毕竟年轻,又是晚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榆是这么说的。
她处在中间的位置,是两难的存在,陈绥并不会让她太难做。
况且,事情的确是她说的那个道理。
直升机降落后,陈榆很快带着陈望跟沈明过来,见面后简单打了个招呼,她让闻喜之先回家去。
“毕竟我们是来上门提亲的,你跟我们一起进去不太好,放心,我们马上就来。”
闻喜之刚进门,闻润星跟孟佩之就明白她后面绝对还有人。
刚刚可是在手机里看见陈绥把人带走的。
况且,提亲这么大的事儿,陈绥那边也不可能单方面说来就来,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只有闻喜之不知道今天陈绥会上门提亲。
闻润星跟孟佩之已经让提前准备好了家宴,家里也是特意打扫过,什么都收拾得很妥帖,就等着陈榆几人进门。
闻喜之起先还不知情,是家宴摆出来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感动更多。
提亲算得上很愉快顺利,陈家给的彩礼很丰厚,除了陈望陈榆沈明作为长辈给的,还有陈绥自己给的。
两家都不是缺钱的,闻润星跟孟佩之也回了丰厚的嫁妆。
并不是什么金钱交易,只是因为彼此满意,想要给两个晚辈更好的东西。
在彩礼和嫁妆上,两边都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讨论太多,转而讨论起俩人的婚礼事宜。
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提亲才算结束。
陈绥先和陈榆他们一同离开回家,闻喜之留宿在家里,陪闻润星和孟佩之聊聊天。
闻珩已经在几月前办完婚礼,如今她也即将出嫁,做人父母的,难免有点感伤。
毕竟跟娶亲还有些不同,女孩子结婚嫁人,作为父母,总担心她往后受人欺负,或者婚姻不幸福,过不好这一生。
但近两年三人谈心的次数比较多,从前那些误会和隔阂也都消除,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虽然担心不舍,闻润星和孟佩之也愿意相信并且祝福她结婚后会一样幸福。
“如果受了委屈,就回家来。虽然你跟闻珩都长大了,会组建自己的家庭,但是爸爸妈妈的家也永远是你们的家。”
“当然,跟你们一样,陈绥和宁宁如果受了委屈,也可以回来找我们。”
闻喜之心里酸酸软软的,听着挺想哭,却努力笑了笑:“我还没结婚呢,证都没领,讲这些太早啦。况且……”
想到些事,她是真笑了:“真要有人受委屈的话,我想应该是陈绥。”
毕竟,她总感觉,他爱她,比她爱他爱得更多更深,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她受委屈的。
这么一想,闻喜之更觉得内心柔软。
从前也没敢想过,有一天可以如此完全地信任一个人,相信他深切地爱着自己。
这种底气和自信,也忘记是什么时候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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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结婚证是在六月二十。
陈绥生日那天。
他是想要快点早点领证的,求婚的第二天就想拉着闻喜之去民政局,被闻喜之拦了下来。
“等你生日那天再去吧,也快了。”
“哪里快?”陈绥一开始不乐意,“还得等三个月,你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
闻喜之有时候真想把他脑门儿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但她惯会对他妥协:“那就明天去吧。”
陈绥又不乐意了:“等我生日再去。”
“……你是不是有病?”闻喜之隔着手机都想给他来一拳,“故意跟我唱反调是吧?”
“怎么说话呢,我劝你对你未来老公尊重点儿,否则我可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能发什么疯。”闻喜之不以为意,“又不是狗,难道还能咬我一口?”
“我咬你可就不止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