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见陈绥甚至头也没回,显然是早就发现她在这儿。
哼,每次都能早早发现她,偏偏装作不知道没发现的样子,恶劣。
“帮什么?”
“过来尝个味儿。”
“什么味儿?”闻喜之走过去,“这不是刚开始吗,有什么好尝的。”
“这儿。”陈绥递了个小碟子过来,里面装着切好的橙子,“这么长时间没吃饭,先垫垫。”
“噢。”
原来是要给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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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绥做饭快,闻喜之吃完橙子看了会儿综艺,也就开饭了。
俩人最近每日一起吃饭,同进同出,像是回到了在国内同居的日子。
起先闻喜之还没什么感觉,吃到后面才想起自己今晚就要乘坐飞机回国,要跟陈绥分别一周才能再见,难免有些伤怀。
“也就几天而已。”陈绥现在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赶一赶,三五天就能回,你可别又偷偷哭鼻子。”
心事就这么被直白地戳穿,闻喜之那点儿难过的小情绪转瞬散了干净。
“你才哭,吃饱了,去洗碗。”
“你不洗?我做的饭,还让我洗碗?”
“我是大小姐啊。”
“行吧。”
说是那么说,闻喜之也没真的不干活,起身一起收碗,进了厨房,跟陈绥一起洗碗。
陈绥斜眼看她:“大小姐不是不洗碗?”
“舍不得看你这么辛苦。”
她这话说得漂亮,陈绥都听乐了,也没让她出去,只让她在一旁给他洗过的碗过清水。
舍不得么,确实是。
但舍不得让他这么辛苦,就有点太假了。
应当是分别在即,舍不得跟他分开,就想跟他腻在一起。
这点儿小心思,她根本藏不住。
不过,她也没想着在他面前藏什么心思就是了。
在他面前,她早已习惯做她自己,随心所欲,想赖皮就赖皮,反正他总是会纵着她的。
所以,舍不得离开他,倒也很好理解。
不就是在别人面前都没在他面前这么自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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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绥是个说话挺算话的人,他说赶一赶进度三五天就能回,果然在闻喜之回去后第三天就回去了。
闻喜之事先不知情,晚上回家,他灯也没开,点了支烟倚在窗边抽,猩红的一点火光一闪一闪的,差点让她以为闹鬼,吓了一跳。
正要尖叫,听见他问:“回来了?”
又吓一跳。
转瞬才反应过来是他回来了,慌忙按开灯,果然见到他立在窗边。
“你干嘛不开灯啊,吓我一跳,还以为闹鬼。”
“可不就是鬼?”陈绥冷笑,“怨鬼。”
“哪儿来的怨鬼,听起来怨气还挺重。”
“有人耍赖,我有怨气不挺正常?”
闻喜之都差点忘了自己答应过他什么,被他这么一点,瞬间想起来。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饿了没?”闻喜之岔开话题,“想吃点什么,给你做,我洗碗。”
“不容易,这么大恩赐呢。”
“当然!”闻喜之心虚地提高声音,“毕竟你这么远赶回来,舟车劳顿,这么辛苦,我当然要体贴一点。”
“确定不是心虚?”陈绥灭了烟走过来,嚼了口香糖,把她包接过来往旁边一放,搂着腰就低头吻下去,“还真有点饿了。”
他没打算只亲一下,但闻喜之以为就只是亲一下,很配合地搂住他脖颈回吻。
转瞬却被他打横抱起来往浴室里走,听得出气息不是很稳:“你想耍赖,那换我那么帮你,是不是就挺乐意了?”
明明他就只是这么简单地说了一句话,闻喜之莫名其妙腿一下软了,浑身都变得奇怪起来。
脑子也变得不受控,忍不住回想起他以前不止一次地那么帮过她的画面。
不能想,一想好像就比他还要着急似的。
诚如他所言,换作他那么帮她,她确实就……还挺乐意的。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陈绥是个不那么矫情的人,而且向来说话算话,确实帮了。
不止一回。
闻喜之大脑空白地想躲,被他钳住动弹不得。
“真客气。”
陈绥抬头凑近她眼前,像是落了水才捞起来,笑得又邪又魅。
“还请我看——”
“别说了!”闻喜之慌不择路地捂住他嘴,整个人根本没办法思考,但就是知道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求你了。”
陈绥就这么吻了吻她手心,大发慈悲地放过她,拿着浴袍把人一裹抱回房间放着,自己折回去冲水。
闻喜之胆战心惊地等着他的制裁,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耍赖。
没多会儿,陈绥擦着头发出来,吓得她一抖,目光不由自主往下落。
注意到她的眼神,陈绥故意做出要解开浴袍的动作,抬眼瞧着她,眼神勾着暧昧:“想看?”
“没有!”
闻喜之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把被子往上一拽,完全遮住自己。
能听见靠近的脚步声,被子被人用力扯开,她更慌了,死死拽住。
“松开。”陈绥的声音自上下落,隔着被子也听得清清楚楚,“听不听话?”
“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