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如果他看见,会有什么感觉。
室友递菜单过来:“我们点了几个菜,看看你们还有想吃的想喝的没?”
闻喜之接过菜单看了看,加了个上次来京城吃过觉得还不错的菜上去,笑笑说:“我好了,喝什么都行。”
未来要在一间寝室共度几年的室友,也才刚刚认识,大家都客客气气的,等菜的间隙找着各种话题聊天,加快熟悉的起来的进度。
闻喜之是个好脾气好相处的人,跟她这人的长相气质一样,看上去温温柔柔很好接触。
她安静听着大家聊,不时也应两声,笑起来的弧度也很柔和。
菜渐渐被端上桌,大家也没中断谈话,边吃边聊着,对过去对未来,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闻喜之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低头凑近吸管喝了口豆奶。
恍然间一抬眼,窗外穿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并不是一个人,大概是和她们一样,刚开学,几个同寝室的室友一起出来吃饭。
看上去彼此不太熟,更多的是客气,礼貌,相敬如宾中又多了点一见如故的兄弟情。
只是那一晃眼,明亮透彻的玻璃窗外,阴了两天的京城在正午时分出了点太阳。
并不晃眼,光线温柔,带着点金黄的色彩,斜斜地落下来。
闻喜之愣神地看着,那几个还未完全褪去少年气的男生已经走远,背影渐渐变得模糊。
是看错了吧?
闻喜之轻咬着下唇,低头又喝了口豆奶。
先前还是甜的,这会儿却硬生生泛出一点苦涩,弥漫在口腔里,瞬间散开,吐都没得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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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军训时间跟普遍的大学军训时间有所不同,在大一结束后的暑假。
几天的入学教育结束后,开始正式上课,课余时间大家都忙着加入学生会团委各大社团协会,学校里走哪儿都是人。
闻喜之成功进了学生会,也进了几个社团,其中之一是棒球社,以前没怎么打过,但看着还挺有意思。
第一次棒球社团活动是在一个周六。
提前几天,棒球社团群里就在不停地发送各种公告通知,说本周六有社团活动,下午打球,晚上有聚餐,顺便正好让大家认下人,彼此熟悉下,以后方便开展各种活动。
开学也两个星期,闻喜之渐渐适应北方的生活,跟室友关系也日渐熟络,非常和谐。
她不是社恐人士,对于社团的第一次集体活动自然也不会产生抗拒的心理,在群里回答会准时去。
周六中午,闻喜之早早吃过饭简单午休以后便提前出门。
棒球社约的地方在体育馆,闻喜之到得早,社团里只来了几个人,正聚在一起聊些什么。
见到她过来,有个女生主动问她:“同学,你也是棒球社的吗?”
闻喜之点点头,朝她走过去:“是,我是大一的新生。”
“懂,看着就小,我也是大一的。”
女生外向热情,她来得更早些,已经跟这几人熟悉了,此刻顺势跟她介绍了一下,拉着她聊天。
“之前棒球社招新,你们有没有看见帅哥?我的天真的巨帅,看着就心动,那种带着点儿坏的帅,比普通的帅哥更有感觉!”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
“当然是真的!他今天肯定也会来,到时候你们就能看见了!”
闻喜之在试棒球棍,听她们聊到这个只是笑笑,没太敢兴趣。
过了会儿人渐渐多了,棒球社的其他成员很快聚成一团。
不知是谁在喊:“来了来了!”
闻喜之还以为是社长来了,转头看过去。
层层叠叠的人群里,那人如此显眼。
他长得极高,穿着鞋超过一米九,即便中间隔着乌泱泱的一片人群,也没人能阻挡他的视线。
好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闻喜之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就这么隔着一片人海看向他,薄薄的双唇微张,惊讶又不置信的表情。
与记忆中不同,他没穿总是习惯穿的黑色,而是一身宽松的白色纯棉T恤,被高大挺拔的骨架撑着,看上去阳光又洒脱。
也许是感受到什么注视,他收起手上原本在玩的手机,抬眼看过来。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闻喜之感觉左边胸口里好像什么东西狠狠颤了一下。
握着棒球棍的手指收紧,喉咙发涩。
是长得像,还是他本人?
社长被夺去光芒,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只好拿着喇叭不知站在哪儿吼:“人到齐了没有?到齐了我们就开始!”
人群里这才响起对他的回应,纷纷说到齐了,却又夹杂着克制压抑又激动兴奋的感叹:“好帅啊啊啊!”
往年的棒球社招新不是很容易,且招到的大多数都是男生,很少有女生愿意加入。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邪了门儿,某天招新时一下有好多女生跟疯了似的要加入。
开始社长还疑惑呢,直到那天在群里说今天有社团活动,一群小女生在里面发疯问他那天那个帅哥去不去。
哪个帅哥?
社长问那天去招新的副社长才知道,原来有很多女生加入棒球社的那天,有个帅哥加入了。
社长那几天忙着项目不知情,也不知道是哪个帅哥,问也没问,自作主张信口开河说帅哥肯定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