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的人更是避之不及,能躲就躲。
可架不住总有人不怕死,喜欢上赶着碰硬刺头,系花身旁一同来的男生起先被他唬了下,随后见在场众人纷纷望过来,一时下不来台,气焰嚣张地指着他骂:
“有你什么事儿,少在这儿跟我装——”
脏字未落地,成澈予迅疾出手,一掌扣住他的手腕反力掰弯,不过使了点寸劲儿,便惹得对面男生吃痛得跳脚哀嚎。
“自己滚,”成澈予收紧指力,挑眼瞥向他,口吻低冷,“还是我帮你?”
“疼疼疼……滚滚滚,我自己滚立马滚这就滚……”男生疼得大口喘气,满头冷汗。
一旁女生见状,忙扯了扯系花示意她赶紧走,显然系花还不甘心,站在原地不肯动。
成澈予淡漠剜她一眼,懒理她,弯腰拎起方林溪身旁那张刚才被他踹倒的凳子,坐下后从单肩包内拿出一份曲谱交给方灵溪,眼也不抬,不咸不淡地说:“女生我也照样打,滚。”
系花心有不甘,可又怕真的挨打,咬咬牙愤恨地死死瞪了方灵溪一眼,到底还是转身想走,不料刚迈出半步。
“等等。”方灵溪忽然出声叫住她。
女生恶狠狠回头:“你还想怎么样?”
“这个,你忘记拿了。”方灵溪拿起她拍在桌上的那份钢琴谱,递给她,冲她咧嘴一笑。
系花没好气地嘁了声,走回来,刚要伸手拿回谱子,结果方灵溪却快她一步先松手,直接将那份谱子干脆利落地扔去地上。
“呀,不好意思啊,没拿稳,麻烦你自己捡一下吧。”说着,方灵溪略微偏移几分身体,不自觉往成澈予身后躲了躲。
系花气得又想上手:“你!”
“你还不滚?”成澈予将手中笔记本啪地甩在桌面上,斜她一眼,有意侧身护住方灵溪。
见他那副混世魔的冷情气派,是个人都难免畏惧,何况说到底系花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女生,最终也只能气冲冲地哼声离去。
闹事的人终于散了,会议室内,场面很快热络如初。方灵溪挪挪凳子,往成澈予身旁靠拢几分,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歪过头,对他弯眼笑道:“谢谢你啊,搭档。”
少年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凑近,掠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上一刻刺冷的锋芒转瞬敛藏,垂眼干咳两声,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个,是你昨晚帮我扒的谱呀?”方灵溪捏起桌上的五线谱,看到上面的曲名,是她无意间随口说想要原谱的那首曲子。
——《低音谱号》。
成澈予微微抿唇,“嗯”了声。
“那为了谢谢你帮我辛苦扒谱,今晚我请你去港岛大剧院听音乐剧,好不好?”
女孩在这时拿出两张票,摆在桌面。
成澈予稍显惊异,低眸缓缓扫过眼前的两张票,顿了两秒,问她:“就我们两个么?”
方灵溪弯起嘴角,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票,大方承认:“只有两张票,当然就只有我和你。”
她探手过去,暖热指尖稀微碰触他长指的冷意,又凑近了些,歪着头向他讨要:
“你愿意吗?把今晚的时间借给我。”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温声回答:
“音乐剧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根据英国传统民谣改编的故事。你应该记得,我们昨晚刚刚练习过的。”
“《绿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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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时眉借住在岑浪家。
尽管两人看上去关系并不算和睦,但也不影响双方家长达成的共识,何况他们两个从小闹到大,就没有关系融洽的时候。
凌晨,岑浪洗完澡出来,去客厅的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回到房间正要关门时,房门却被人从外面蛮横推开,纤俏人影随之跟着溜了进来。
岑浪皱起眉,侧低着眼懒倦扫过去,在看清对方面容后淡挑了下唇,声色仍然傲慢:
“有事?”
时眉从他手中拎开易拉罐,二话不说,将他朝后推倒在床上,骑上去,低头用力强吻他。
岑浪当然能轻易推开她。
时眉当然也清楚他们力量悬殊。
可是吧。
“嘶…”岑浪低哑闷出一声喘,长指箍紧她的下颚,舌尖舔掉唇上的血珠,嗓线浸欲,
“学会咬人了?”
时眉笑得明艳又狡猾。
可是她太懂岑浪了。
瞧,她不过是跨坐的位置微妙了点,不过是重力摩擦了下,不过是勾着他感受自己,
这个男人,已经死死把控着她的软腰了。
“还生气呢?”时眉压在他身上,讨好性重重嘬吮了他一口,银丝黏连,发出“啵”地一声小噪音。鬼使神差地惹人耳廓发痒。
岑浪压着体内的恶劣因子,眼尾熏着红,屈起膝盖,不轻不重地颠了她一下,警告她:
“下去。”
时眉不动,也不是完全没动。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卧室内旋即陷入凝沉的黑,在夜色诡谲的浪潮中,暗藏着她指尖恶劣的小动作。还有,他紧绷的音色。
坏心思的女孩就在这样掌控主导权的情况下,向他示弱,跟他表白,诱哄他说:“别生气了浪浪,什么黎睿,除了你,别的男生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忘了吗,一起玩的第一晚我就告诉过你。”时眉凑上去舔他的耳肉,齿尖咬合,厮磨,似含弄在嘴里的蜜果,像她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