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和萧景没什么关系。”谢清瑰虽然不耐烦,也不想和他解释什么,但怕他去找萧景的麻烦,还是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又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人,你凭什么胡乱揣测?”
越说越生气,谢清瑰咬了咬唇,狠狠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沈季屿呆站在原地,怔愣片刻,绷不住地笑了笑。
他还算是比较了解女人的脾气,她既然这般愤怒地说没有关系,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只是她能笑眯眯地和萧景坐在一起吃饭,甚至互相夹菜,和自己碰见却始终没有半分好脸色,看得沈季屿眼睛红地滴血,还是嫉妒。
谢清瑰回到家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斟酌着给萧景打了个电话,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沈季屿就是个疯子,做事没底线的。”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虽然我说了我们没关系,但还是有点怕他去找你的麻烦。”
打这个电话也算是提醒,劝他必要的时候,可以告诉严桓之帮帮忙。
可萧景听了,却是不以为然。
“找我麻烦?他现在可找不了我麻烦了。”萧景嗤笑一声,有些不屑:“小玫瑰,有些事你还不知道,现在沈季屿可不是以前那个能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少了。”
谢清瑰一愣:“什么?”
“也没什么,正好说出来让你开心开心。”萧景兴冲冲地和她分享着八卦:“沈季屿几个月前就和他家那位老爷子闹翻了,沈老爷子说一不二,直接把他赶出了沈家。”
“剥夺他的所有股票,也禁止他参加徽铭的所有会议,换句话说,被夺职架空了,啧啧。”
“现在的沈季屿,不过是挂着沈家少爷这个虚名的富贵闲人,平日里要办事只能卖卖自己这个大少爷的面子,但空架子的面子,又有几个会给?他还哪儿来的本事找我麻烦啊。”
他萧景背景虽然远不及沈季屿,但能力有,职位也是自己混上去的。
想找他麻烦给他使绊子,现在‘武功全废’的沈季屿可办不到。
萧景美滋滋地说着,半晌才反应过来电话对面没声音。
“小玫瑰?”他纳闷地问:“你在听么?”
“嗯,在听。”谢清瑰轻笑:“那我就放心了。”
她只是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他。
挂断电话,谢清瑰垂眸看着掌心的手机,微微有些失神。
第59章 疾
*她的本能是趋向于普通的光明, 而并非华丽外表背后的魑魅魍魉。
二月中旬,谢清瑰在网上订购回徕镇的车票。
在走之前,她坐车去疗养院看了躺谢槐。
病床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苍白, 枯瘦, 身上插着氧气管,整个人宛如慢慢流失了所有养肥的植物。
谢清瑰垂眸,看着床上的父亲,有些失神。
在她的记忆里, 谢槐从来是清瘦却高大的, 他的肩膀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庇护着她所有开心烦闷的情绪,是‘避风港’这三个字的最佳诠释。
可这座港倒下, 已经快要六年的时间了。
六年…在这无知无觉中, 谢槐会不会也曾有一丝的意识,会感觉到很孤独呢?
谢清瑰了解自己的父亲, 她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 谢槐即便没有知觉, 也可能会觉得痛苦
可是……
“爸, 或许总有奇迹会发生呢。”谢清瑰握着他冰凉的手指, 喃喃道:“您再坚持一下吧。”
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梁敏菁,为了她。
如果谢槐真的离开人世间, 连这最后的一丝温度都感觉不到了,那她心中的信仰和光明真的会轰然倒塌, 不复存在。
父亲, 就是谢清瑰人生观价值观的最大引路者。
一直以来, 她的本能都是趋向于普通的光明, 而并非华丽外表背后的魑魅魍魉。
谢槐是前者,而沈季屿是后者。
一直以来,沈季屿都自诩为多么爱她,可他从来就不了解她。
离开疗养院后,谢清瑰开车去了趟秦枝家里。
去年结婚的女人现如今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并不显身形,看起来还是纤细单薄,但害喜害得厉害,谢清瑰去拜访时秦枝刚刚吐完一气儿。
她刷了个牙,就坐在沙发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和谢清瑰抱怨个不停。
“乖啦。”谢清瑰被秦枝各种幼稚的言论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稍微丰满了一点点的脸:“我之前查过,五个月之后害喜的症状就会减轻很多,你再忍一忍。”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给还没出世的宝宝准备的礼物盒,递给秦枝:“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未必能从徕镇赶回来,那地方小,交通不方便。”
“给我干闺女的礼物提前备着交给你了,收着。”
秦枝都不用打开看,扫一眼谢清瑰带来的礼物盒就能看出来是某个金店的盒子。
她皱了皱眉,缓缓摇头:“太贵重了,咱们都是领普通工资的人,你给小孩儿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收着吧。”谢清瑰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我得对我干闺女好点,没准未来指望着她给我养老送终。”
秦枝诧异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问:“……你瞎说什么呢?”
“没瞎说。”谢清瑰打开盒子,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摆弄着里面两个小小的宝宝金手镯,淡淡笑了下:“就是最近对人生有一些新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