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那些很重要的结婚怀孕生子,其实也都不是那么重要——人生本来就有无数种活法。
“清清,你可不能胡思乱想。”秦枝握住她的手,一脸严肃地劝:“你他妈该不会是想孤独终老吧?被沈季屿那个王八蛋影响的?”
“啧,注意胎教,说什么脏话。”谢清瑰笑着教训了她一句,摇了摇头:“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影响我的一生。”
“就是觉得…挺无聊的。”
谢清瑰现在真的觉得一个人挺好,自给自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什么牵挂也不用操心。
这大概就是一种理想型人生状态了。
习惯了这种舒适区,自然就不想再做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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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瑰在开学的前一天回到徕镇,她走的时候两手空空,行李箱都没拿,回来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大包小裹。
一身轻松地进了宿舍,其他同事差不多全都到了。
同宿舍的周姐比她早回来一天,见到她也纳闷地问了句行李问题,谢清瑰笑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第二天开学,周姐就给她带来一个新鲜八卦。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神神秘秘地问她:“小谢,你还记得窦安不?就之前在消防支教,还追你那个。”
谢清瑰打开盒饭的手一顿,慢了半拍才点头:“记得,怎么了?”
她有些意外,周姐怎么会突然提起窦安。
“我在消防那边不是有认识的朋友吗,他今天跟我说,窦安本来支教期限还剩下两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市里单位那边不让他过来了。”
周姐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得罪了人,被开除了。”
谢清瑰有一段时间没再听到‘窦安’这个名字,对那件事后续的处理自然也不知道。
此刻突然听到周姐提起,思绪莫名地有些疑惑。
理论上说,那件事应该不会影响窦安的工作,那他怎么还会被开除了呢?
谢清瑰本能觉得或许还是和沈季屿有关系,但他现在已经和沈老爷子闹翻,不再是徽铭集团的掌门人,就像萧景所说,他还能卖几个人他的面子?
窦安怎么说也是国家单位的员工,沈季屿现在还有那个能力去干预他的工作么?
随意一想,就容易想深了。
谢清瑰被周姐叫了两声才回神,立刻有些自嘲地一笑。
她有什么好思考的,反正沈季屿和窦安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就算狗咬狗,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快速地吃完饭,谢清瑰继续备课。
但其实小学课程相当有限,尤其是这种山村里的学校——很多孩子为了能早点回家帮忙干活儿,甚至放学时间都会提前。
正因为落后,才需要改变。
谢清瑰没一会儿就备完了一周的课,她不想摆弄手机,干脆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来看。
是寒假之前看了一半的《生死疲劳》。
虽然隔了两个月重新阅读,但谢清瑰始终记得内容,读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四点钟的时候,周姐招呼她下班吃饭。
村镇里的日子就是这样,平静如流水。
虽然有些无趣,但胜在恬淡安宁。
一晃,两三个月就过去了。
五月份,徕镇从春暖花开到逐渐炎热。
谢清瑰是去年秋天来支教的,这还是第一次在徕镇过夏天。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错觉,总感觉乡间的夏天没有城市里那么热。
筠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四五月份开始就热的闷人烦躁了。
但在徕镇这个小村落里,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小溪,是标准的水乡,水多,也就凉快了。
谢清瑰下班后去了趟镇子里的市场,买了个西瓜拎着回去。
从市场走回宿舍的平房要路过几幢独栋——这算是镇子里的‘富人区’,总有那种老了之后想享受田园生活的有钱人。
徕镇与时俱进,也规划出这么一片区域盖了几幢乡间独栋,其实也就是二层洋楼,和别墅差远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卖得有点贵还是有钱人都没老的缘故,始终没人住。
可今天谢清瑰路过的时候,却发现几幢独栋那其中临湖的一间开始装修了。
这是有人要搬过来的节奏?
她诧异地看了几眼,回到宿舍后还不忘和苏姐分享这个八卦。
“啊?那些大房子有人搬进来了啊。”苏姐一向把独栋区简称为‘大房子’,她啧啧两声,绷不住地摇头:“在这破村子里还得好几万一坪,我真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冤大头才会买。”
谢清瑰笑了笑:“可能买得起的人本身也不在乎钱。”
否则几百几千万投进去选择一处房产,怎么会选择村子里这种华而不实的独栋?
谢清瑰这般想着,看过就算,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没过几天,她就见到了‘冤大头’本人。
下班后,谢清瑰觉得有些热,就走去村子里的小河边想要溜达一圈。
结果那溪水潺潺的小河边本来该是无比安宁的,却碍眼地停了辆黑色的车子。
有些嚣张的大型迈巴赫,谢清瑰看着十分眼熟。
她一愣,下一秒脚底就蹿上来一股凉气,身上本来的热气顷刻间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