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陈逆能屈能伸的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那么说,我…不是,人家谢清瑰不用你负责,这不是好事么?”
像他们这种未来注定要和门当户对企业家千金联姻的人,怕的就是那些萍水相逢的女友夹缠不清了。
用钱没办法解决,就要你的真爱,想想就头疼。
而谢清瑰有这种‘觉悟’,不是好事么?
“好事,呵,好事……”沈季屿连连念叨着,唇角笑意越发的冷。
所有人都觉得是好事,怎么偏偏他就不觉得呢?
陈逆打量着他的神色,连话都不想说了。
——不敢,生怕哪句话就错拔了老虎嘴边的须子,
沈季屿不太爱喝酒,但他今天喝了两个杯底的伏特加。
胃里火烧火燎的,嘴里还念叨着‘好事’。
末了,他撂下酒杯,紊乱的心头已然清明不少。
谢清瑰不喜欢他……而他要她喜欢他,说什么都要做到。
“陈逆,帮我办件事。”沈季屿嚼着一块冰,舌尖都被冻得有些麻木,但声音却半点不含糊:“帮我查一下淮阳路安怡小区十九栋b座802的户主。”
“淮阳路?查那边的房子做什么?”陈逆纳闷:“四环外的老小区要拆迁?你投资房地产了?”
可沈季屿哪想的和他这么复杂了?
“没。”他扯了扯唇角:“我要买那间房。”
谢清瑰住在801,他得买到旁边的那间做邻居。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沈季屿托了陈逆帮他办事的时候,谢清瑰也把自己和他睡了这件事同秦枝说了。
她一共就两个贴心的,可以无话不说的闺蜜,其中只有秦枝知道沈季屿的存在。
眼下突兀地发生了这么一件事,除了她以外,谢清瑰也没人可以诉说。
秦枝听了,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睡、睡了?”她手攥着水杯,愣愣地问:“不是,为什么呀?怎么就睡了?”
谢清瑰也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过,沉吟片刻后做了总结:“他太缠人。”
无孔不入地死缠烂打,除了烦人外,多少也有点美色在前晃来晃去的诱惑感。
而她,只是遵循了欲望而已。
“不是,我记得我们分析过啊。”秦枝皱了皱眉:“沈季屿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高中时候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得很。”
“你跟他玩儿,小心连皮带骨头渣子都被吃了。”
“吃我的肉么?”谢清瑰被她逗笑:“他又不是汉尼拔博士。”
“你少跟我装傻。”秦枝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他吃你的心。”
谢清瑰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严肃道:“你有没有想过……”
“其实我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这么个东西?”
十年前展示过,被他弃之如履的‘心脏’,又怎么会愚蠢到在十年后又眼巴巴地送上去呢?
玩玩而已,她没心的。
所以沈季屿也,别想要伤到她。
接下来的一周内,沈季屿来了淮阳路两次,是自备安全套来的。
谢清瑰没有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况且一周两次,也没到能把她累到的程度。
虽然……沈季屿体力其实挺充沛,周末来,能从下午折腾到半夜。
“你,你不是日理万机的总经理么?”偶尔,谢清瑰会靠在他肩上问:“怎么这么有时间来…耽于俗事?”
她本来想说‘荒淫无度’的,但还是僵硬地改了口。
女人情/欲过后的声线不似平日那般冷清,带着分懒洋洋的喑哑,黏黏糊糊的勾人。
就像是小猫爪子在心上挠一样。
沈季屿没有立刻回答,他黑眸幽深,垂着看搭在自己胸口处的手。
谢清瑰的这双手没有像其他女人的那般小巧玲珑,相反有点大,而且细长,是天生一双弹琴的手。
保养得极好,每根手指都水葱一样,细细白白,指尖微微的薄茧在欢好时划过他的皮肤,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沈季屿不由得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那指尖,声音慵懒随意:“总经理也得放假。”
颇有一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糜烂。
谢清瑰微微笑了笑,没太在意。
她只是缩回手套上睡袍爬了起来——虽然脚踩在地毯上的一瞬间腿有些软。
但还是坚强的,支撑着自己去客厅喂狗。
顺道给沈季屿留下一句话:“赶紧回去吧,明天是周一。”
周一,是所有荒唐回到正轨的日子。
然后随着周五,周末,魑魅魍魉的欲望才揭开口子,周而复始。
沈季屿盯着她纯白色的纤细背影,眯了眯眼。
女人是标准的小骨架,骨肉匀亭,露在真丝睡袍外面的一截小腿细白细白,脚踝也是小巧可爱得厉害。
谢清瑰的小腿和脚踝几乎是他见过最漂亮的。
不,应该是身体的哪一处都是最精致漂亮的,像是女娲毕设一般的存在。
但偏偏,心比谁都冷硬。
他们是标准的炮/友。
沈季屿从未在这儿过夜留宿过,哪怕是他们折腾到了凌晨三点,他也会起身洗漱,然后穿好衣服回去。
他不习惯和别人同睡在一场床上过夜,这是他这些年来的底线,但是……谢清瑰也从未挽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