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少年最为闲不下来恣意妄为的年纪,他陪着喜欢的女孩儿泡在安静的糖水店里。
一待就是接近一下午的时间。
在窗边的小座位上面对面坐着,一人一碗简单的老式糖水,解暑。
“我来的路上看到你妈妈了。”迎着女孩儿诧异的视线,沈季屿笑了笑:“之前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所以认得。”
“嗯…她那时刚走不久,中午休息过后回单位。”谢清瑰还有些热,半趴在小木桌上懒洋洋地嘟囔:“你碰见了,也不奇怪。”
就是,记性还蛮好的。
“你妈妈买了一袋东西拎着,像是要拿到单位去的洗衣粉,还挺沉。”沈季屿顿了下,继续说:“我帮忙拎了。”
“阿姨当我是乐于助人的好学生,还夸了我几句呢。”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谢清瑰,满脸几乎写着‘求表扬’三个大字。
谢清瑰怔了片刻,忍不住笑了:“你今天确实乐于助人啊。”
“不,我没那么高尚。”沈季屿却笑着摇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担当不起‘乐于助人’四个字:“如果我没看出来那是你母亲,我不会帮。”
沈季屿的坦诚让谢清瑰愣住。
而他接下来的话,则更加让她手足无措。
“谢清瑰,我想和你约会。”他起身,坐到女孩儿旁边的位置上说了这么一句,而后面不改色,就像讨论一道数学题一般严谨地继续说——
“如果你认为这是情侣之间专属的词汇,那我们可以等到毕业后成为情侣。”
现在,还未成年。
“你……”谢清瑰回过神来,脸就红透了:“你说什么啊?”
她支支吾吾的眼神闪烁不定,除了害羞,还有一丝别样的纠结和苦涩。
只是当时沉浸在自己套路中的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是说,我喜欢你。”沈季屿在夏日里也有些微凉的大手扳过她的脸,盯着女孩儿的眼睛定定道:“我还不至于傻到看不出来自己的心意。”
“而且,我同样能看出你也喜欢我。”
说着,他缓缓凑近女孩儿娇嫩的脸,高挺如雕塑的鼻子几乎戳到她柔软的皮肤——却堪堪停止在最后一厘米的地方。
“别紧张,身子都僵了。”沈季屿轻笑,修长的大手安抚性地摸了摸谢清瑰僵硬到动弹不得的细腰。
“我说过,我们还未成年。”
“所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仅剩下一厘米的收尾是,沈季屿克制地亲了亲谢清瑰的唇角。
都没有覆上唇瓣,生怕吓到娇怯的女孩儿。
只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青涩莽撞的荷尔蒙总归是控制不住的乱窜,勾的人孟浪。
沈季屿虽然不敢亲吻谢清瑰的唇,但却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薄薄的唇贴着少女红通通的耳垂、颊畔游走着。
蜻蜓点水的亲亲,也能把人弄得身子骨酥软。
“别……”谢清瑰一个劲儿地推他,声音都带着软成水的哭音:“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她分明也没答应他什么,沈季屿凭什么就搂着自己不放还亲来亲去的?
“好,别生气。”男生最是懂得见好就收,见她不乐意了,便笑着退远了些。
说来也怪,他怀里从前不是没有过别的姑娘,但从未有一个让他觉得和谢清瑰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
从前谈过的那两个女朋友比起小姑娘身上清淡的茉莉香,她们涂抹的香水简直是刺鼻又工业。
谢清瑰就是一朵天然生长,诱人采摘的清新玫瑰。
今天亲不到没什么,来日方长。
沈季屿无声地在心里盘算,即便是对面的女孩儿脸红的让他心痒难耐,也只好强行忍住。
他怕把人吓跑。
但在那天过后,有什么东西就彻底不一样了。
譬如之前,哪怕一班的所有学生都能瞧得出来谢清瑰和沈季屿关系不一般,当事人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否认。
可在那之后就不行了。
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切实的暧昧。
课间午休或者是体育课的时候,沈季屿也更加正大光明地直接把谢清瑰‘抢’走。
几次三番下来,秦枝这个粗神经都看出来不对劲儿了。
“怎么回事啊我说?”她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偷偷问谢清瑰:“你和沈季屿在一起了?”
“算…不算吧。”谢清瑰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毕业后再确定关系。”
“害,搞那个形式主义干嘛啊?”秦枝翻了个白眼:“那不还是算在一起了么?”
谢清瑰笑笑,也没有反驳。
“话说,他午休和体育课的时候总把你带走,你俩都干嘛去啊?”秦枝眨着大眼睛,渴望地看着她:“快说说,我是真好奇你们这帮小情侣都有些什么娱乐?”
其实她问这些的时候是真的只是想问问,没什么其他意思,没想到谢清瑰一听到就脸红了。
“没、也没什么。”谢清瑰支支吾吾:“就一起吃个饭之类的。”
“啊?那么无聊,那和咱们一起吃饭有什么区别?”秦枝纳闷地嘟囔:“难道和对象一起吃比较香?”
“……”谢清瑰无语片刻,打断她的遐想:“快上课了,咱们走吧。”
她刚刚只说了一半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