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不喜欢见到我?”
许星辰吓得身子往后缩了一下,“没有没有,你想太多了。”
她脸上的笑意还是那么虚伪,但眉眼弯弯,鼻子小巧,嘴唇嫣红水润……
汪可的目光无意识在她脸上流连,又意识到什么赶紧收了回来,胸口莫名有些发热浮躁。这种感觉很不好,他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许星辰不提防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抬头气恼地瞪向他。
狗东西又在发什么神经?
汪可却不敢再看她的脸,冷冷哼了一声,快速转身离去。
许星辰不自觉松口气,一转头,见到嘤嘤正竹筒倒豆子地跟琴卿告秦之文的状,瞬间血压又飙高了。
倒不是许星辰嫌弃嘤嘤大嘴巴,而是她心里始终有个疑虑——琴卿与燕宝珠的日常相处态度,总觉得有些古怪。燕宝珠面对这个哥哥,过于畏缩;而琴卿在催促妹妹带男朋友见家长这件事上,倒显得比他爸妈还上心。
也不知道他知道抓奸在床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样想着,刚好看见琴卿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笑意。许星辰一愣,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琴卿与其说是在逼宝珠,不如说在逼她背后那个号称不婚主义的秦之文。小情侣里面一个想结婚,一个不想结婚,最后结局会怎么样?当然是一拍两散。所以琴卿的真实目的并不是逼两人结婚,而是让他们分手!
就说嘛,秦之文那种肉眼可辨的渣男,琴卿作为哥哥怎么可能不好好替妹妹把关。只不过他采取的这种方式……
许星辰撇撇嘴。可真够折腾的,还不如嘤嘤套麻袋揍人的计划来得简单粗暴。
琴卿自然注意到了许星辰的眼神,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彬彬有礼地告辞。
嘤嘤疑惑地问,“你不去看下宝珠姐吗?”
“不了,她会没事的。”
琴卿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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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宝珠这几天都郁郁寡欢。嘤嘤强行给她安排了一堆节目,桌游、烘焙、插花等等,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却收效甚微。
晚上的时候,许星辰陪她看电影,特地选了部爆锤渣男的,结果电影没看进去,光听川宝和普普鸟在那里嘎吱嘎吱地吃爆米花了。
看到中途,许星辰去上厕所,燕宝珠的手机响了几声,她拿起一看,是秦之文发来的,面色微微变化。川宝和普普鸟正为一颗特别圆润的焦糖爆米花大打出手,也没注意她的异常。
等到许星辰回来的时候,燕宝珠已不在沙发上。
川宝呸了口嘴里的鸟毛,“她说没心情,先回去休息了。”
边说边恨恨地瞪了普普鸟一眼,“瓜娃子,一颗爆米花都要跟老子抢,肥不死你!”
普普鸟毫无罪恶感,美滋滋地嗦着爆米花。
许星辰闻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川宝见状劝她,“哎呀正常得很,刚才电影里都说了哒,分次手至少要一个月才不得阵痛,比女人生娃儿还久,你就多给她点时间嘛。”
这倒提醒了许星辰一件事,自始至终,燕宝珠都没有提起要分手,不免越发担心。怀着这样的心情,过了深夜两点都没睡着,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许星辰心一紧,刹那间,脑海里看过的自杀狗血情节浮上脑海,飞快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出去,啪啪啪大力敲了几下燕宝珠的门,正打算上脚狠踹时,门打开了,燕宝珠穿着睡衣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星星,怎么了?”
许星辰收回脚,尴尬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刚才不是你在叫?”
燕宝珠摇摇头。
正说着,旁边突然再一次传来短促的尖叫。这次听清楚了,是川宝!
许星辰抬眼望去,整条走廊笼罩在黯淡的夜灯下,一扇扇房门紧闭,只有九号房的房门虚虚开了条缝,她脑子一炸,与燕宝珠惊疑地对视一眼,当机立断,“把你手机给我!”
燕宝珠赶紧转身,拿起手机的时候,不知怎么有所迟疑,手指快速拨动了一下。许星辰并没留意到她的小举动,快速走到九号房门口,同时摁下了顾慎独的电话号码,随时准备拨打。
“川宝?”
“普普?”
房间里面死一般的沉寂,许星辰壮着胆子推开门。没遇到任何阻力,门轻轻就被推开了。
她伸手摁开灯,房间里面乱七八糟,像是遭到不明入侵。许星辰谨慎地转头查看,突然见到房间深处有个人正看向自己!
一瞬间,许星辰吓得寒毛炸起,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是自己,那是自己映在镜子里的影像。
不知哪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许星辰耳朵动了动,循着声源看向漆黑的床底。
那里面会是什么?
她慢慢弯下身子。
一双幽绿的眼睛与她对视,然后,心虚地眨了眨。
“普普,你躲在里面干什么?”
许星辰松口气,一伸手将普普鸟捞了出来,才发现普普鸟的鸟爪被川宝的纸条缠得严严实实;川宝的身子则被含在普普鸟嘴里,也是同样心虚模样。
警报解除。
许星辰皱起眉头,“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搞什么?”
“那个,不是据说这间房镜子里面闹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