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宝解释着,“我们两个便想着来探探险。”
事实上,别说鬼,连个鬼影都没发现。川宝觉得没趣,见普普鸟还在蠢头蠢脑地等待着,想起之前的爆米花之仇,便偷偷绕到它身后,猛然吓唬它。
那第一声尖叫便是普普鸟发出来的。
之后,发现被捉弄的普普鸟与川宝撕毁兄弟情义,大打出手,房间被破坏得乱七八糟。普普鸟一把叼住了川宝身子,川宝也没吃亏,用延长的手臂将一对鸟爪绑得结结实实,互相都不肯先松手或是先松口。直到听见许星辰焦急赶来的脚步,两活宝才意识到闯了祸,赶紧躲进床底下试图蒙混过去。
听完事情经过,许星辰又好气又好笑,站起身,“今晚你们两个就在这里面好好面壁思过吧。”
川宝:“oh no ,我害怕!”
许星辰毫无同情心地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正准备将手机还给燕宝珠,手机叮咚一声响,屏幕亮起。许星辰眼尖,看到是秦之文发来的消息,皱眉,“他还不死心?”
燕宝珠有些慌张,赶紧拿过手机,嗫嚅着说,“他一直在跟我道歉,说那天是鬼迷心窍,是那个女人勾引他——”
许星辰冷笑,“只有无能的男人才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宝珠,他吃你的,喝你的,拿你的钱去鬼混,这种连垃圾桶都不要的人渣,不分手你还打算留着过年吗?”
燕宝珠没说话。理智上,她知道星星说得对,可感情上,哪是这么容易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两人在一起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不是没有过甜蜜,没有过美好的回忆。
但到底都成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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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某间公寓里。
烟雾缭绕,秦之文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然后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发消息:我真的知道错了,也许我不配再向你奢求重来的机会,但至少,请让我再跟你见一面,为我们十年的感情做一个正式的告别。
他略微有些心烦意乱,但并没有特别慌张。燕宝珠虽然一直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看手机,他觉得她应该还会心软,就跟以前每一次一样。
浴室里淋浴的声音停下,过一会儿,网红脸在里面娇声娇气地叫,“老公,帮我拿一下睡衣。”
秦之文不耐烦地拿起睡衣送过去,对网红脸刻意展现的诱惑置之不理,只是问,“你怎么还不回自己家?”
网红脸委屈地说太晚了,明天再走。等秦之文走开后,她含恨咬住下唇,之前跟合租的室友说是去男朋友家开的民宿玩两周,这才五天,提前回去的话,室友会怎么想。而且更重要的是,秦之文这个出手阔绰的男人她暂时还不想放手。
床头吵架床尾和,今晚争取拿下他。
网红脸心想,对着镜子准备画个淡淡的裸妆。
画着画着,镜子里的人越来越不像她,慢慢呈现出一个面青唇白,瞳孔又黑又僵的女人样子来,隔着镜子与她对视,从里面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枯瘦的手。
“啊!”
饱含着恐怖的惨叫响起。
秦之文听到惨叫,快步走到浴室时,房间已空空荡荡,人不见了踪影。一只唇釉掉落在梳妆镜前的洗手盆里,流出的液体像血一般鲜红。他心里一震,警惕地看向周围。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息也没有,越发显得诡异。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秦之文头皮发麻,迅速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异人管理局的电话,突然背后一凛,全身寒毛炸起。
一双眼睛从背后注视着他,幽幽的歌声响起:
夜夜上青天,一朝去所欢;留得纤纤影,遍与世人看。
秦之文僵硬地转过头,不出意外地,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第40章 逢魔时刻
清晨分明还有几缕阳光,很快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今天注定是个阴天。
川宝和普普鸟被关了一晚上,刚被放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冲向餐厅,打算吃点好吃的弥补下受伤的心灵,然而宝珠今天依然没有准备早餐。
川宝惨叫一声,对许星辰说,“你得劝劝她。虽然失恋的痛苦我理解,但再痛苦也不能不干饭!”
“人是铁,饭是钢,她不做饭我饿得慌啊!”
普普鸟也激动地嘎嘎叫。
许星辰嗤之以鼻,“把你俩给惯得。自己出去吃,再不济花园里还有新鲜的虫子。”
她大踏步围着民宿找了一圈,发现燕宝珠正站在前台附近打电话,随意地拍了下她肩膀。
“给谁打电话呢?”
燕宝珠吓了一大跳,手机都掉下来。许星辰眼疾手快接住手机,眼神瞟过去,见屏幕上显示秦之文的名字,当即愕然。
“你打电话给他干嘛?”
燕宝珠心神不宁,迟疑着说,“星星,我怀疑阿文可能出事了。”
许星辰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啊?什么?你再说一遍。”
燕宝珠咬着唇,“真的,你看。”
她点开对话框展示给许星辰,上面有一大段一大段秦之文发来的消息,简单概括就是一个渣男甜言蜜语地求原谅,最近一条消息这么说的:我会一直发微信给你,直到你愿意理睬我;或者,将我拖黑为止。
时间是晚上00:01分。这之后他便如泥牛入海,没了任何信息。燕宝珠猜想他可能是睡着了。可直到早上,前几天这个时间,他都会准时发早上好过来,今天却迟迟没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