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准抽出手臂将人搂住,低头猛亲了一阵,带着她上楼去。
番外(下)
陈准睡梦中感觉脸颊被人涂了层浆糊,厚实粘腻还不透气,他很是恼火,闭着眼烦躁地翻了个身,可是没多久,浆糊又堵住鼻孔,令他没法呼吸。
陈准猛地睁开眼,数不清这是第几天,他又被那个叫红茶的小狗舔醒了。
它舌头温热湿润,看他醒来,终于退后两步,邀功地使劲甩着屁股,小尾巴左摇右摆。
“我操。”陈准低咒一声。
他揪住红茶脖子把它拎起来,心说拎它这样轻松,浑身上下连毛加起来,都没有端午的一条腿重……
想到这里,陈准愣了愣。
红茶还一脸兴奋的表情,以为主人在和它玩耍,汪汪叫几声,扭动身体想要跳下来,可下一秒,它就被陈准丢出门外。
后来陈准养成睡前关门的好习惯,所以红茶变成了一只守门狗。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陈准没怎么上心照顾它,也很少陪它玩耍。
它是只一岁左右的幼犬,精力旺盛,超乎想像的调皮,喜欢撕纸,喜欢刨沙发,热衷于在垃圾桶中寻宝和啃咬鞋袜。
有一次,陈准的球鞋也未能幸免。
上个月刚入手的限量款,已经面目全非。
陈准的心都在滴血,决定好好教训它。
可当他抄起拖鞋,红茶却藉着身体矮小的便利,夹着尾巴钻进床底,威逼利诱都不肯出来。
陈准举着手机电筒,趴在地板上死死盯着里面的坏东西。
它也望着陈准。
它长出了新的毛发,雪白蓬松,显得那双圆眼睛更加水亮机灵,黑黑的鼻头,长长的垂耳,虽然是只小土狗,也很可爱软萌。
空气静止了般,两边对峙着,都一动不动。
陈准忽然想起来,以前端午拆家的时候,他也是抓现行立规矩,虽然两鞋底拍在它背上像是挠痒痒,但端午很懂得看主人脸色,后来很少再调皮。
陈准敲打几下手里的拖鞋,心说这一鞋底过去,小东西准晕,哪有端午抗揍……
陈准再次狠狠怔住。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人与动物之间一旦建立感情,后面分开就会有难度。
虽然这是许岁所希望的,但他已经下定了和它们划清界限的决心。
陈准立即关掉手机电筒,率先站了起来。
周末的时候,他把红茶装进笼子,送回许岁那里。
已经进入深秋,天气很凉了。
北方还没到供暖的日子,屋子里待久了能冻得人浑身发抖。
许岁听见门口动静,穿着毛茸茸的睡衣从卧室走出来。
陈准已经自己开锁进门,手里拎着只狗笼,正低头换鞋。
三友后知后觉地冲出房间,边跑边叫,欢迎陈准,顺便震慑红茶。
许岁已经猜到他来的目的,心中暗暗有些失落:“起这么早?”
陈准没回答,回头指了指自己的球鞋:“新买的,全是牙印。”
许岁走过去:“所以就给我送回来了?”
“捂捂手。”别的先不说,陈准第一件事就是上来抱许岁,冰凉的大手顺她衣摆探上她的腰,贴了两秒,在她“发怒”以前见好就收。
随后,陈准弓着背,歪头吻许岁。
他两指提着她的下巴,鼻翼擦着鼻翼,舌尖抵进去,这个角度真的可以做到完美契合。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时,许岁已经有些站不稳,软在他怀里。
陈准隔着厚厚的睡衣,动手动脚都不方便:“怎么穿这么厚?”
“太冷了啊。”
他有些重地拍打了下她屁股:“运动起来可能会好点。”
“我这样就挺好,你自己动吧。”许岁把他推远,系好领口钮扣,去门口的笼子里把红茶抱出来。
小东西还是认得许岁的,早已等的焦急,激动得在她怀里连扭带翻,嗓子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许岁坐到沙发上,又问一遍:“怎么送回来了?”
“它挺活泼的,没什么心理创伤。”
许岁说:“也许因为内心恐惧,想要引起你的关注呢?”
“不像。”
许岁侧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陈准打开电视机,用遥控器播了一圈台,这期间两人没有说话,早间新闻及各类广告充当了背景音。
隔了会儿,陈准放下遥控器,忽然道:“对了,忘了问你,你现在还在基地做义工?”
那件事以后,陈准对基地的事闭口不谈,许岁顾及他的心情,也从未主动提起与救助相关的话题,直到那个傍晚,他们在巷子里遇见一只沥青小狗。
许岁沉默片刻,却是说:“我饿了。”
陈准转头看向她:“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我来做。”
许岁摇摇头:“我想吃米线。”
“现在?”陈准抬眼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钟。
“收拾一下再过去也差不多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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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陈准和孙时他们经常光顾的那家米线店,去年的时候,陈准带着许岁来过一次。
店里刚刚营业,所以暂时还没有其他食客。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时隔一年,这家店的陈设没有变,后厨煮米线的人,也还是那个有点酷又有点帅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