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一听被原谅,一刻也不逗留,那溜走的速度一看就是专业的。
“裴同学,”骆樱的食指扣了几下桌面:“拿我当挡箭牌,太过分了吧。”
裴宴周不以为然:“迟早的事,早点练习早点适应,以后这样的事,别让我cue了,你自己主动点直接上吧。”
“迟早的事?”骆樱揪住了奇怪的一点:“你的烂桃花都丢给我啊?凭什么啊?”
裴宴周双手叠放在桌面上,歪着头看她一眼:“你放心,我也会替你处理掉你的烂桃花,绝对公平,童叟无欺。”
骆樱思索了下,很快皱眉:“我哪有什么烂桃花?”
“哪有?”
裴宴周重复了这两个字,别的不说,就何旷这个花痴就算一个。他瞧着骆樱心虚的样子,慵懒散尽,来了劲:“当然是还没舞到你面前,就让我给处理掉了。”
看着对面不像开玩笑,骆樱好奇,试探了问了句:“谁啊?”
裴宴周盯着她:“你还问谁?怎么你有想法啊?这桃花都让我给折断了,还想接回去啊?”
骆樱孩子气道:“怎么不可以呢?”
“早枯了。”裴宴周也不看她了,抬起手连翻了好几页:“你知道的太晚了。”
骆樱被裴宴周赌气的样子逗笑,乐呵着笑了两声,突然又想起什么,她凑近几分:“裴同学,你初中是在F市上的吗?”
裴宴周小朋友还没原谅对方,头也没太:“嗯。”
“那你,”骆樱顿了下,继续道:“有没有去过兴华中学打过球?”
裴宴周分出几分神,仔细想了下:“好像有。”
他初中是在民宿附近的学校上的,距离市区很远,当时周老太太嫌他整天窝在家里,叫了几个同班同学,让他跟着去买几身衣服。
十三四的小男生到了市区就要见见城市里的姑娘,恰逢附近的一个中学有场球赛,几个人拉着他就上了。后来听同学说有人拍了他的照片,市里的小姑娘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在网上发帖上要找十二点消失的灰姑娘来着。
“你当时怎么走那么早,不然我们早就见到了。”
骆樱比起抱怨更像是可惜,在对面疑惑的眼神中,她点点头:“我去找过你。”
裴宴周还以为听错了:“找我?”
骆樱拖着长音:“看了你出圈的寸、头、照。”
裴宴周哑然。此刻不知是该庆幸这张脸长在他的身上,还是该生气骆樱只爱他的皮囊。
他语气带着酸溜溜的意味:“我这张脸对你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骆樱诚实地点点头:“不瞒你说,还真有。”
“那我还真得有空去上个保险。”
话落,裴宴周小朋友的脸更臭了,收回视线,额头上就差写着“我的灵魂吃我皮囊的醋了,快别说话了,让我静一静”。
“喵”
橘黄色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闪进屋内,张望一圈,只在收银台看到两人,朝着这边走来,一跃跳上场面,似乎感受到裴宴周身上散发的怨气,它毫不犹豫地去蹭骆樱。
骆樱开心地撸猫:“醋包,舍得回家了?”
小橘猫和别的猫不同点就是它爱喝醋,周老太太便给它取名叫醋包。醋包有一群好朋友,黑的,白的,花的,十几个猫经常结伴出去,还经常串门夜不归宿,更别说大白天的回家了。
“怎么又想喝醋了?”
骆樱把醋包的全身撸了几下,就看见醋包傲娇仰头,她会意地挠着它的下巴:“你说你好好一猫,不爱吃鱼,怎么就爱喝醋了。”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人听:“不会是跟你家主人学的吧?啊,小、醋、包。”
裴宴周只能忍辱负重的装聋。
小醋包倒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手:“喵。”
好在小萌姐忙完,吃过饭就来了。
裴宴周早不想当猴被围观,整个下午都呆在三楼没下来,骆樱全程没离开他三米远,抱着醋包在旁边拍照。
“来,醋包,笑一个。”
骆樱激发了前所未有的拍照欲望,对着醋包的大橘脸咔咔一阵乱拍:“醋包,来看这里。”
裴宴周表面巍然不动,实则每次听见醋包都下意识想要看骆樱,他再有情绪也不可能对着一只猫发脾气。
结果这猫突然蹿到面前,妥妥地往枪口上撞。
他顺势动了下发麻的胳膊,捏着醋包的后颈,张口就吐出一吨的怨气:“你瞎跳什么呢?好好当一只安静的猫不行吗?怎么活泼的像条狗?”
醋包感受到自家小主人的情绪,委屈地叫了声:“喵。”
“有你这样骂猫的吗?”
骆樱将手机放桌子上,拍开裴宴周的手,把醋包抱进怀里:“来醋包,姐姐抱。”
裴宴周甩了下手,重复了句:“姐姐?”
骆樱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怎么?你也想叫?”
“你要不介意多个叔叔的话,当然可以认它当弟弟。”
在对面不解的眼神里,裴宴周翘着唇,憋着笑:“醋包是我儿子。”
骆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