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想不对,顾幽当众之下爆出一息花这种奇特的毒物,又怎么会拿出解药来?而且一息花的解药很难配制。
夏静月站了起来,与安西侯夫人说:“我去瞧一瞧。”
安西侯夫人低声叮嘱说:“小心点。”
夏静月点了点头,带着初雪朝那边走去。
围住那边的人很多,除了许多诰命夫人外,还有宫女太监。夏静月挤进去时,顾幽已喂了善书喝水。
耳边,夏静月还听到几位诰命夫人在说:“她吃什么东西了,怎么会噎得这么厉害?”
“我刚看她还举着帕子呢,并不曾进食,如何会噎着了?”
“难不成是被口水给噎着了?”
“怎么可能?口水会噎得脸都涨红了,气都透不过来吗?”
“不管是怎么噎着的,喝了水应该会好吧?”
还有些诰命夫人躲开一边,猜测这位侍女是不是有隐疾?
这边出现大事故,负责宫宴的女官赶了过来,见情况不对劲,让人去传太医,又让人报于滕贵妃。
善书喝下茶水后没多久,脸色突然由红变黑,口鼻冒出黑色的血液来,连眼睛耳朵也在冒着黑血。一口又一口的黑血从她口中吐出,善书原本就瞪得大大的眼睛更发像是眼珠子要瞪出来似的,她死死地瞪着顾幽,那尖税的指甲深深地掐入顾幽的手臂里。
“小、小姐、你、你好……”
话未说完,善书张大着嘴巴,黑血如泉涌地从她口中喷出,气绝而亡。
只是那几欲瞪出来的眼珠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瘆人得慌。
善书死得太快太急,从口吐黑血到气绝身亡,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许多人都反应不过来,就连夏静月也被惊着了,没等她过去救人,善书就死去了。
这毒太烈了,如果善书是练武之人,体内有深厚内力控制一下的话,还能多撑一会儿。然而对普通人而言,这毒足以让她当场毙命。
人已死了,无力回天,夏静月将走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她复杂地看了顾幽几眼,暗中叹了一口气,跟初雪打了一个眼色,两人回到侯夫人那一桌坐下。
“善书!善书!”顾幽声泪俱下地唤着善书的名字,其中的悲切之音令闻者伤心。
顾幽不敢直视善书那双死不瞑目,流着黑血的可怕眼睛。
第495章 不能忘怀
第495章 不能忘怀
她垂着头,一声声悲切的怮哭压下了宴会的所有热闹:“善书!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太医很快就来了!你不要离开我!善书!你千万不要死啊!”
皇帝那边也听到了顾幽悲怮的哭声,叫了钱公公去查问。
下座的顾太傅认出了是孙女顾幽的声音,慌得站了起来,连凳子带倒了都不知道。“是幽儿的声音!幽儿怎么了?怎么了?怀安,快去看一看!”
顾太傅口中的怀安,就是顾太傅带来的随从。
皇帝连忙安慰说:“太傅莫担心,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旁边的滕太师也说道:“皇上说的是,太傅还是先坐下吧,顾女官没事的,若不然就是别人唤她的名字了。”
还能哭着喊别人的名字,显然喊人的人没事。若是被别人喊了顾幽这个名字,那倒霉的就是顾幽了。
纪太保上去把顾太傅的凳子扶回来,让顾太傅坐下,“别急,先坐着。”
顾太傅心神不宁地坐着,时不时往女眷那一边望去。
怀安慌张失色地小跑了过来,礼仪全失,跪在顾太傅面前直叫道:“是善书!善书死了!脸上都是血!黑色的血!”
他磕磕巴巴地把善书死前的情形跟顾太傅说了出来。
顾太傅惊得指着怀安问:“善书好端端的,什么会死了?”
“原先她不知为何呼吸不了,脸涨成红色,后又憋得发紫,手还不断地抓着自己的脖子……”怀安把去那边打探出来的话都给顾太傅详细说了出来。
顾太傅听着怀安的形容,老躯一颤,不小心将桌上的茶碗拂落在地上,一声清响,茶碗碎得四分五裂。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着:“不能呼吸……脸涨得发紫……抓着脖子……活活地被憋死了,憋死了……”
滕太师暗叫不好,今儿是他女儿滕贵妃操办的夜宴,出了这么大的事,责任必得算到他女儿头上。滕太师在朝堂之上几十年不倒,见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一瞬间就想到女儿要背黑祸了!
滕贵妃是滕太师一手教出来的,滕太师绝不相信女儿会蠢到在她操办的宴席上杀人。然而宴席上死了人,又当着这么多大臣皇亲的面前,滕贵妃是绝对脱不了关系,也无法推卸责任。
既然滕贵妃是第一责任人,不可推卸,那么就只能负责到底,揪出幕后真凶,这才是真正洗刷滕贵妃声誉的唯一办法!一味地掩饰,反而会让人觉得做贼心虚,就算最后查出真凶,滕贵妃也会落得个没有担当,不够魄力的坏名声。
做错了事并不可怕,人生漫长,谁不会犯下几件错事?
然而,做错了事之后,怎么将错误挽回,怎么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力挽狂澜,才是真正的处世之道。
滕太师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数个念头,极短时间内就做出决定,他先给了震惊中的滕贵妃一个眼色,然后站了出来,朝皇帝厉声正言道:“皇上,臣建议立即封存宴会上的饮食,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凡是参加中秋夜宴的人都不得离开,尤其是负责宴席的宫女太监!凶手敢丧心病狂地在宴席上下毒害人,没准哪天就敢下毒害了皇上,不可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