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走上前,踢了踢关义杰,示意他让个位置,关胖又抬起头,一脸担心地看向金斯,“小金爷,你出去转悠了一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金斯斜睨了他一眼,“你看着这么大一胚子,胆儿怎么缩了水?”
关义杰顿然语塞,下意识看向孟西洲,“我也不是真怕事,我就怕有天自己没了,我妈钱不够用。”
孟西洲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好好活着他们才敢大胆用我们的药。现在整个意大利都知道我们身上有特效药,这次染病的还有不少斯格勒家族的血亲高层,家族企业最忌讳的就是不齐心。所以,他现在就算再不甘心也得咬牙把我供着,起码等过了这个风波再说。”
关义杰似懂非懂,“那…那等风波过了之后呢?”
孟西洲眼窝的褶子慢慢撑出弦月线,“到那个时候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了,谁不放过谁还说不准。”
关义杰心底的激情瞬间被点爆,因为他知道,孟西洲从不说大话。
“阿洲,那我们什么时候……”
正说着,孟西洲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的声响,关义杰离得近,也听见了动静。孟西洲慢慢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眉梢轻佻地扬了扬。
他并没有遮掩,关义杰看见屏幕上‘沈徽音三个字瞬间垮下了脸,“这个女人还有脸找你?她不是正跟姜裴拾打的火热吗?现在华夏都深夜了,是姜裴拾不行还是她爽完又想来撩拨你了?挂了!”
孟西洲撩眼看了关义杰一眼,这时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关义杰一脸愤慨,还想多说几句,电话又开始新一轮震动。
“没完没了了这是?挂了,拉黑她!”
孟西洲顺势挂断了电话,大拇指娴熟地轻点了几下屏幕,沈徽音三个字就被送进了黑名单。
关义杰正欲开口,孟西洲却没了兴致,拿起茶几的珠宝盒朝他们摆了摆手,往二楼房间走去。
……
第16章 敲打X抽血
关义杰看着孟西洲扬长而去的背影,转头向水吧台的金斯看去,“阿洲好像很喜欢那条宝石链。”
金斯嘴角轻扯,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抿了一口,懒洋洋道,“你确定是喜欢链子不是喜欢人?”
关义杰微微有些惊讶,走上前,“你看出来了?”
金斯垂眼,“他又没藏着,看出来有什么稀奇的,不是连你也看出来了吗?”
“那倒是…诶!不对!金毛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谁?”
金斯手里拎着酒杯,转身斜躺在沙发上,“被叮了一针就吓到尿失禁,我倒是想看得起你,你给机会了吗?”
关义杰顿时哑口无言。
金斯见他颓然,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踢了踢桌上装着现金的皮箱,“阿杰,害怕是人之常情,但我们选了这条路就注定了没有人之常情。”
关义杰脸色逐渐开始挂不住。
金斯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当时只是斯格勒家族对我们的测试,你的行为会让我们万劫不复。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连你也不相信阿洲的能力吗?”
“不是的!我…我……”关义杰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只能羞愧地别过脸,“毕竟是新药,阿洲又从来不做人体实验,我…”
金斯嗤笑了一声,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关义杰满脸横肉的脸上,“醒了没?没醒就再出去吹吹脑子。四年前你瞒着阿洲把实验室的实验品X卖给孙灿炀,那一次差点让我们遭受灭顶之灾。这次你别以为只是尿了个尿那么简单,阿洲能容你两次已经是极限了。你要真是怕了,现在就拿着桌上的钱走吧,这些钱也够你和赵姨安稳过一辈子了。”
关义杰难以置信地看着金斯,“你赶我?我们可是在关老爷拜过把子的,说好的生死不弃。”
金斯看着眼前圆不隆冬胖子,不觉又想起关魏巷那条逼仄的巷道,他沉默了半响,拍了拍关义杰的肩膀,“不是赶你,是让你考虑清楚。你跟我和阿洲都不一样,你有赵姨,你还有牵挂,我和阿洲孑然一身,我们是没得选,你还有机会。”
*
慕知意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刚刚走的太匆忙了,应该要个联系方式的,四年都过去了,说不定他跟沈徽音早就分手了。
穆九鸣推开房间大门,亲自推着茶点车送到慕知意面前,“阮阮。”
沙发上的女孩儿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扔一旁,坐起身看着眼前精致的点心,“九叔,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怎么还拿这些甜食哄我?”
穆九鸣长她九岁,与她的母亲是同辈,因为辈分慕知意尊他九叔,虽然隔了辈分,但他们的关系更像兄妹。
穆九鸣为人冷峻,不苟言笑,唯一的好性子都给了眼前的女孩儿。
“上个月的血样检测显示,你体内阻碍多巴胺传递的分泌体已经完全渡过了排异期,甚至可能已经产生了新的抗体,阮阮,我们终于熬过来了。”说罢,穆九鸣拿了一块她最喜欢的草莓起司递给她。
慕知意喜出望外,接过蛋糕,“真的吗?你看~我就说会没事的,你们就是爱瞎操心。”
穆九鸣眼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柔,“为了保险起见,这次还要再取一管血。”
慕知意知道穆九鸣是心疼她,故作豪爽地拍了拍胸口,“不就是一管血,抽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