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鸣摸了摸她的头,朝门边的副手使了个眼色,没一会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提着金属医药箱走了进来。
这样的场景她并不陌生,轻车熟路地举起白皙的胳膊,“扎吧。”
金属针头刚扎进那根细嫩的血管,浓稠的鲜血顷刻间顺着管壁倒流进试管。
慕知意的乖巧让穆九鸣更不好受,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在白大褂男人采集好血样之后,冷冷叮嘱道,“这一次,慕家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
白大褂男人垂头谦卑躬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
意大利时间,晚八点。
宋绵无数次看向墙上的挂钟,坐立难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慕知意中午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要帮画室小伙伴去代班,到现在还没回家,打电话又联系不上,早上的事还历历在目,宋绵思来想去在家里越发待不住了。
她思忖了片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与慕知意最后的聊天记录,当时为了保险起见,她特意给她发了工作的酒店和房间。
宋绵抬头又看了看时间,没敢再耽搁,拿上包和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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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别墅酒店这边,自打金斯和关义杰把话说开,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关义杰有自知之明,他们三个,金斯和孟西洲才是同一类人,他们都是被神明剪掉翅膀的天纵骄子,而他只是关魏巷一个流氓混混的儿子,每天汲汲营营也不过是想着那些蝇头小利。
孟西洲和金斯却不一样,他们构建世界,重组版图,图谋的是称霸。
在冗长的沉默之后,金斯举起酒杯,对着关义杰虚空一敬,“你如果只是要钱,我和阿洲可以养你一辈子,但我们的路,容不下绊脚石,你自己想清楚。”
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关义杰明显有些受伤,明白金斯的良苦用心是一回事,坦然接受这一切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这时,身旁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关义杰顿了顿,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金斯,金斯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上前直接按下通话键,“说。”
“您好,这里是酒店大堂,有一位女士自称是您的朋友,我们想向您核实一下。”
金斯声音冷淡,“不认识。”说罢就要挂电话。
“等等!等等!我是来找我朋友的,她叫慕知意。”
金斯原本不染情愫的眼眸刹时僵住了,落在按键上的指尖迟迟没有按下。
*
酒店规矩,造访者说不出客人的信息酒店方是不能主动联系客人的,但今晚值班的经理恰巧是华夏人,面对宋绵的请求,出于同胞之情她破例给别墅区的客人打去了电话。
但刚刚客人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面对宋绵的自报家门电话那边也没什么反应,值班经理只得捂着听筒,示意宋绵安静一点,不然她会给她麻烦的。
“好的,先生,不好意思打…”
“让她进来。”
经理话音一顿,等反应过来时听筒里已经变成忙音了。
……
第17章 白月光X好姑娘
宋绵怎么都没想到,慕知意服务的华夏贵客竟然是她幼年时的故友。
等她站在门口,怔怔然看着眼前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欣喜之外略带怅然,“好久不见。”
关义杰原本被金斯打压的已经怀疑人生了,但在见到宋绵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很亢奋,“绵绵姐,怎么是你啊?阿斯!阿斯?”关义杰一边喊还一边回头往客厅里找人。
不怪他这么激动,宋绵可是整个关魏巷少年们的‘白月光’,她离开关魏巷那天晚上,一群屁大点儿的男生集体失恋窝在深巷口买醉。
关义杰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哭的肝肠寸断,眼睛几天都没消肿。
金斯走上前,淡淡睨了激动的胖子一眼,目光慢慢转向宋绵,“好久不见,阿绵。”
关义杰啧了一声,凭什么他就能叫绵绵姐阿绵。
宋绵看着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金斯,眼里多了一丝温柔,“你长高了,看来我走之后一直都有好好吃饭。”
金斯垂下眼睑,嗯了一声。
关义杰又啧了一声,金斯怎么骂他都没关系,但对他的‘白月光’态度冷漠就是有罪!关胖殷切地凑上前,把宋绵请进房间,“绵绵姐,那个混血妞是你的朋友啊?你来找她?”
“是的,软软是我的好友,小杰,她现在还在这里吗?”虽然是问关义杰,但她的目光也顺便带过了金斯。
关义杰摇头,“她领着阿洲看完日出就走了。”
宋绵一听慕知意不在这,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一个人走的吗?”
关义杰愣了愣,“绵绵姐,你怎么还这么善良啊?都是成年人了,她还能自己跑丢不成?倒是你自己,你知道她的客户是什么人吗?就敢一个人找到酒店里来,要不是遇上我们,真遇见了坏人,你可怎么办?”
宋绵不防以前总爱跟在她身后跑的小胖子竟然会说出这么周到的话,一时情绪有些复杂。
若是平时她也不知至于莽撞到这个地步,实在是糟心的事都凑在一块儿了。
抛去上午的事不说,原本她打算向经纪人预支薪水,但突然被告知原本谈好续约的酒吧临时改变了主意,改签了另一支乐队。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她恶心的是,对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劈腿渣男,她的前男友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