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着呢,还得三四天吧。”楚越直接进了屋里,低声道,“你们不是要和离了?他是怎么回事?”
宁蓁无奈:“他说我住这里不安全,非说要自己守夜,让我回去睡,我不肯,他就不走。”
楚越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很显然,陈云为心里一定是有宁蓁的。
至于他为何要和离,可能是受了这回被抓的刺激,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
可楚越没多说什么,说白了,他也认为如果真心喜欢人家,就会为她打算,陈云为穷就不说了,光是身体这一样,确实就不应该耽误宁蓁。
他也承认自己有自私的成分在里面,但他们要和离又不是自己促成的,在他们分开后,自己合理的追求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他说的没错,你肯定不能独自住这里。”借着微弱的灯烛打量简陋的草屋,“但你不想跟他再有牵扯也容易,你去我的客栈住,我替你守夜。”
宁蓁惊讶的看着他:“这不好吧?你都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也没忙什么体力活,况且以前行军的时候几天不睡也是常有的事。”
宁蓁还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我真没事,怎么你们都把我当花瓶似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楚越指了指外头:“可你要是不走,你觉得他会走吗?”
宁蓁头疼:“那……”
“不用跟我客气。”楚越笑笑,“你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那好吧。”宁蓁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前半夜应该没什么事,你抓紧时间睡一觉。”
楚越点头,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催她快走。
宁蓁背着包袱,看了眼黑夜中坐的笔直的男人,什么都没说,走了。
楚越在陈云为对面坐下:“这几天我会替她守夜,她住客栈,陈兄可以放心了。”
陈云为两手交握,秋天的夜里已经有些凉了。
“你会回京城吧?”
楚越点了点头:“最多七八天就走。”
“她呢?你不是喜欢她?”
楚越知道他说的是谁:“宁蓁确实也跟我说,让我带她一起去。”
一起去,和在一起,是两回事,只是楚越并没有特意解释。
“她是个好姑娘,可能没有你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端庄温柔,可她的好你一定看的出来。”陈云为垂目,“你好好待她。”
楚越一笑:“她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陈云为起身:“多谢。”
楚越朝着他的背影:“该我谢谢你才对。”
陈云为站太久了,他的脚步轻缓而沉重,扯了扯嘴角,今天竟然撑了这么久,真是稀奇。
水稻熟了,宁蓁没有用外人,而是借用早已知道水稻秘密的王伯家的长工,仅用了三天就收割完了。
她兑现承诺送了一袋给王伯,剩下的也不需要脱谷,只让人捆起来就行。
等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宁蓁将还未晾晒的水稻都收进了手镯里。
覃怀已经拿到证据押着犯人先一步回京城了,楚越因为还有些收尾事宜,定了三天后出发。
周莹惠也来找过她好几次,得知他们真的要和离,心里竟然并没有什么窃喜之情。
“那么俊的男人,真不要了?你不要我可下手了。”
宁蓁这才告诉她:“周姐,我要去京城了。”
“什么?!”周莹惠蹭的站起来,“你去,你去那么远干什么?就算和离,也用不着离开松阳县啊。”
“我有想做的事,哪怕不分开,本来也打算去的。”宁蓁握了握她的手,“还挺舍不得你的。”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两人发现脾气还挺对味的,关系也越发好了。
周莹惠一下红了眼眶:“你,你真要走啊?京城在哪儿啊?你这一走,咱们岂不是再也不可能见着了?”
宁蓁一个外来灵魂,对松阳县这个地方并没什么归属感和依恋,尤其被陈云为寒了心后,也就只有对周莹惠还有些不舍了。
“应该挺远的吧。”宁蓁笑了笑,“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周莹惠叹口气,“我去能干什么呀,在这里起码能混口饭吃。”
“我打算去京城做点小生意,肯定需要人帮忙,你要真想去,我包你吃住,肯定让你赚的比现在多,真不考虑考虑?”
周莹惠本来当她是开玩笑的,听她说的如此认真,竟真的有点心动。
那可是京城啊。
她一辈子没离开过松阳县,听人家说京城可大可繁华了,有好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我,我真能去啊?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反正他们队伍人不多,他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但我可提前说好了,你到时候要是不喜欢或者待腻了,我可不负责送你回来。”
周莹惠真要走了,也没什么可回来的,家里就她一个人,在哪儿不是一样啊?
离别的不舍瞬间变成了远行的兴奋,她一刻也坐不住了:“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把我家房子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