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陛下,不过白珠决定不将苏雪的事情告知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能想到金如意能如此决绝,想要置她于死地。
谁作为敌人白珠都无所畏惧,唯独金如意不行,她是金凤国的陛下,一日之上,万人之下。
哪怕毫无缘由的赐她死,也只能跪谢凤恩,说不得什么。
白珠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死亡的本身并不值得恐惧,归根结底是不愿意同亲人爱人分别。
无论如何必须要活下去,白珠站了起来,步履平稳的向前面的浓雾而去。
不论陛下是真的想要她死也好,活也罢,就如当初对待元若一样,没能找到代替的官员,陛下是不会轻易动手的,更何况白珠手里头掌握着各国国家的外交信息。
如果真的让她选择,白珠一定会争取活下来的选项。
睁开眼睛是薄薄的纱帐,蜡烛恍的她不适的眯起了眼睛,浑身像是散架后重组一样,哪哪都用的不舒服。
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沈书,床边没有郎君的身影白珠微微一愣,支撑着身体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才看见了趴在外头桌子上睡着的男人。
心一软,想必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累得睡着了。
张了张口,门被轻轻的推开,白珠不动神色的用床帘遮挡住自己,挑开了一角观察着来的人。
看清楚容貌后认出了是关溪文,宫中的御医前来为她医治,难不成是陛下命令的,可白珠想不明白要杀她,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治疗。
难不成是事情没成功,想用这法子来撇清自己的关系,白珠心中冷笑了一声。
很快她连冷笑都做不到了,眼看着进来的关溪文走到了睡着的郎君身边,臂弯上挂着的外衣披在了男人的身上,虽看不清楚关溪文的眼神,但依照女人的直觉,定然不是什么好的眼神。
白珠就像是被入侵领地的狮子,就算是身体病弱的毫无反抗之力,也会咬着后槽牙驱逐外来人。
还没来得及说话,气的胸口翻涌上气血,白珠捂着嘴唇猛得咳嗽了几声。
也就是这几声,轻易的将熟睡中的男人惊醒,还没看清楚眼前的路就要朝里屋里头走,身上披着的外衣毫无知觉的落了下来。
但沈书看见清醒过来后的妻主时,整个人软了下来,坐在床边紧紧的抱住了她,等待时满腹的责备在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颤抖的道了一句,“醒来就好。”
白珠咳的面色泛红,还不忘环抱住郎君的腰肢,抬起眼皮得意的瞧了眼捡起地上外衣的关溪文,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后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对此并不做理会,冷漠着的脸上前对待沈书说话时却是温柔的,“还请让在下把脉,查看白大人的身体情况。”
一听闻沈书立刻退让开身体,摸了摸妻主已经温度正常的额头,心下松了一口气,让开了位置。
很好,再一次的变化让白珠顺利将这位太医拉入了情敌的名单中。
不过肯定是不能在郎君的面前表现出来,听话的躺了下来让她把脉,“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沈书就站在旁边,手紧张的扯着袖子,生怕听见不好的消息。
关溪文收回了手,“能醒过来就好,后面就是调养身体的事情了,我会按照大人具体情况抓配药材。”
沈书连忙感谢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女人默默的翻过身,背对着她们两人了。
送她到了院门口,沈书擦拭了眼角,那么多天终于是有了笑意,“您尽管开药材,不管多贵的药材,我们都会尽力的找到,只要能将妻主的身体调理回来。”
关溪文犹豫再三,觉得这话不应该自己来说,可看见沈书眼下浓重的乌青和明显消瘦的下巴,忍不住的劝说,“其实大人有人在旁边照看就行,你不必也陪着。”
“不看着她心里头不踏实,总感觉哪天就再也见不到了。”沈书失落了垂下眼眸,“说来也不怕您笑话,我每天都胆战心惊的,生怕她出什么事情来,那我才是真的天塌下来了。”
心里是什么滋味关溪文说不上来,千言万语只能往肚子里咽。
翻过身故作生气的白珠被忽视了,心里头更加的不开心,数着时间都没能见男人回来,心里头郁闷的厉害。
什么身份还要她的郎君去送,关溪文过来不过是陛下要求的,那么捧着做什么!
就这么把一个昏迷刚醒的病人扔在屋子里,不能细想,想的心口疼,白珠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等了一会也不见有动静,耗不住的爬了起来。
软着腿的踩着鞋子一点点挪到了软塌之上,掀开了窗户,院子里头只有两盏灯笼照亮,空无一人看的白珠心头一跳。
说好的送到院门口,难不成给人直接送回家去了!
这可不得了,不过是昏迷了几天,怎么郎君就要跟别人跑了去了。
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扯过抱枕压在怀中,脑海中闪过了未来许多种可能,自己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在路上无意间碰见挽着关溪文胳膊的沈书,笑吟吟的对她说,如今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