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动心过。”
话音落地,梁校已然陷入了哑然又无措的情绪。
林岁安说的是对的,梁校无法不去承认。
她其实一直在给自己设限。
但爱情没有界限。
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不可能因为那个人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你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
爱是突然降临的。
也许就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那个人出现在人群中,只一眼心就无可救药的产生悸动。
那个人可能半点都不符合你之前的设想。
可爱了就是爱了。
和条件无关,感觉至上。
林岁安瞧她这幅吃惊的模样,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笑说:
“爱自有天意小姑娘,别欺骗和糊弄自己。”
爱自有天意,遇不到,无法强求,
遇上了,更躲不掉。
“你在得知周峦的年纪时就在心里给他打上了pass,可是校校,按图索骥找到的‘真爱’真的是爱吗,你要不要这一次好好坦陈地面对一次自己的内心。”
“对他忽视你而生出的怒意,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征服欲作祟。”
林岁安轻柔的嗓音飘进耳朵里,却犹如千斤重,砸的梁校失了神。
沉默良久,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扯起唇角,被打败一般:“你说的对,我是喜欢上他了。”
梁校是个洒脱的酷女孩,一直都是。
她此刻认定了内心的真实情感,心情瞬间转晴,语调都恢复了上扬和朝气:“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吃醋的感受,就连当时面对那个劈腿的渣男,我都没有吃过醋。”
梁校咬了咬唇,坐起来认真地看向林岁安,眼眸晶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岁安好奇:“你想怎么做?”
梁校低眉沉吟,笑了:“放下所有套路,这次跟随着心底的真实想法,好好对待自己的感情。”
“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要糊弄。”
林岁安挑眉,一脸孺子可教。
梁校轻轻拧了她一把,笑道:“什么表情。”
“哎哟。”林岁安故意吃痛怪叫,“错了错了梁女士。”
两人闹成一团,就像回到了在大学日子,笑得没心没肺。
“好啦,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笑完了,梁校抱住她的胳膊,突然扯开话题,“你和你那个大帅哥初恋,有没有进展?”
闻言,林岁安嘴角翘起的弧度顿时落了下去。
她低下眼,手指蜷了蜷,装傻道:“什么进展?”
“啧,别装。”梁校脸一横,“你和他有继续联系吗,他应该出院了吧,是在海港工作吗,还是来玩的?”
接连几个问题砸过来,林岁安舔了舔唇,情绪有些低落:“出院了,算是来海港出差的吧,估计过段时间就离开了。”
“那他有跟你说什么嘛,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梁校皱了皱眉,听林岁安话里的意思,他俩应该是有来往的,可看她的样子,又像一点别样的进展都没有。
“……”
林岁安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唇,灯光下神色寡淡又清冷。
梁校看着她,试探道:“他对你没那这个意思?”
林岁安笑:“哪个意思?”
“就是想要继续发展成男女朋友的意思啊。”
“……”
林岁安眼睫一颤。
空气沉默下来,过了几秒,她忽的淡声开口,嗓音在夜里静谧的空间里显得落寞又怅然:“校校,如果一个当初口口声声说很爱很爱你的人,在你也相信了他,准备交付同等的爱时,对方突然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一句解释都没有,把你像个傻子一样独自丢在回忆里,多年后再次出现,他却跟个没事人一般,依旧拿从前那套来招惹你,你会怎么办?”
梁校自然能听懂她话里的隐喻。
这些年,她从林岁安偶尔的细枝末节中感受到她曾经过得并不好。
虽然她从不会细说,但她也清楚这个“过得不太好”包含了许多心酸和不易。
那个所谓的初恋,应该是她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出现的一道的光。
可这光,最后还是变了质,成了沼泽上的浮尘,一触便深陷其中,万劫不复。
“你对他还有感觉吗?”沉默片刻,梁校只问了一句。
林岁安心口一窒,闭了闭眼,没有回避:“嗯。”
“那就去向他要个解释吧,问他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起码给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一个交代。”
“万一他给的解释,会让我更痛苦呢。”林岁安攥住被角,倔劲上来了,“还有凭什么要我去问,他为什么不主动说,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在意似的,”
梁校失笑:“拜托小姐,你又不是在比赛,感情哪有输赢一说啊,你不问,就会一直纠结,等人走了,你就彻底走不出来了。”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把这根刺拔了,你还能快点找到下一段真正的幸福。”
“再说了,万一有隐情呢,万一当初他离开是不得已的呢,你既然还对他有感情,他也在主动靠近你,那就试着服软一次,别最后成了有情人生生错过,那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