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握了宁琼芳的手,似是在安抚。
不只是袁知言,陆家的三个主子也被惊到了。
还是陆泽先反应过来,恼怒道:“跪错主子了,麻利地起来!”
那几个家丁慌忙起身,却怎么都起不来,腿就像是齐齐被废掉了一样。
有一个家丁惊恐道:“我的腿!我的腿废了!”
这个提醒让几个家丁彻底慌了,在试探几次无果之后,全部都惊恐地叫了起来,既好笑又诡异。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瞧着像是中邪了!”
宁琼芳大高声道,又像是恍然大悟。
“哎呀!忘了跟诸位说,我昨日祭祖,这渔灯是从祖坟上捎回来的。我祖父特意托梦给我的。他老人家最是疼我,说这几日就住在这渔灯里,给我看门,看谁敢进来欺负我!”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这几个家丁哭喊着“不敢了不敢了”,接二连三,连滚带爬的就出了宁宅,看样子腿脚也好了。
更让人心头觉得诡异。
趴在墙头的蜜雪和冰城把玩着手中的小石头。
阿贝晾被子的时候瞧着苗头不对便从后院偷偷溜了,去宁海楼搬来了救兵。
顺便在后方散步了陆家来宁宅逼迫宁夫子回陆家的消息。
“啧!宁夫子的脑子转的真快,这故事张口就来。多读书就是好!”
冰城感叹道。
“你怎么知道是这是故事,还是事实?”
蜜雪故意哑着嗓子压低了声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你……你什么意思?”
冰城也跟着停了手中的动作。他从小就对这鬼神之事极为惧怕,一听此便紧绷了身体,竖起了耳朵。
“以咱俩的力道,这群人这么快就能连滚带爬的,合理吗?”
蜜雪循循善诱。
“力道?我力道就……是呀,怎么这么快这些人就能活动了,还跑出了宁宅……”
“是呀!这很奇怪!”
蜜雪一脸严肃。心里却在想这不就是夫人那绘本书上说的,求生时的爆发力么。
冰城只觉空气突然冰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后,静静盯着他。
他朝着蜜雪靠了靠,咽了咽口水。
“咱们、咱们算是宁夫子这一方,自家鬼不打自家人吧?自家鬼一定不打自家人!不打自家人,不会打自家人……”
“不打!”
蜜雪转头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自家鬼会喜欢自家人,特别喜欢围着自家人转,瞧一瞧,再摸一摸……”
冰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这个表情就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蜜雪没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崩裂,乐不可支。好半天她才拍了拍冰城的肩膀。
“有空多读书!多读书就是好!”
冰城欲哭无泪,读书多了,就没有鬼近身了么?
陆老夫人朝着门外的人招了招手。
“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少在这装神弄鬼!”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在门口便被拦下了,冷静之后便觉得腿上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这会儿又强自撑着折返了回来。
只是再到二人面前,又痛呼后跪了下来,但是这次不太齐。
墙头的蜜雪道:“你技术行不行,这次都不齐!”
“我故意的,我就是怕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看样子没有!”
冰城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几个家丁彻底站不起来了。
陆老夫人不信邪,又叫了门外的家丁来。还是一样的结果,十几个人在地上挣扎痛呼,场面混乱又诡异。
陆老夫人心下也有些发憷,又有人从外面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宁琼芳,带人朝外走去。
陆泽本就慌了神儿,快步跟了上去。
“母亲,这……”
陆老夫人没应声,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小渔灯,只跟外面候着的人道:“将人都先扶出来!”
围在宁宅周围看热闹的本就不在少数,现下看着宁宅扶出了这么多人,看起来像是都受伤了,瞬间都放下伪装,迅速聚集在了一起,光明正大的开始看热闹。
“这什么情况?”
“听说根本不是宁夫子想回陆家,是陆家逼迫的。我瞧着是真的,要不然陆家怎么能碰壁了!”
“宁夫子请了这么厉害的护院?”
“那谁知道呢!连宁家的家丁都吃瘪,肯定不是普通护院。”
瞧着这些人都看清楚了,陆老夫人才安排下去,将这十几个人送去了医馆。
待都送走了,现场没了那嘈杂的“哎呦哎呦”之声,陆老夫人才开了口。
“诸位,说到底,是我陆家言而无信在先,纳了妾室进门。”
“但这妾室,却是宁琼芳怂恿我纳进门的。”
“我一开始只当她真心为我陆家,倒是没想到她为的却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是宁夫子主动给陆少爷纳妾?”
“给陆少爷纳妾怎么就算是为自己了?”
“那还不是宁夫子看不下去陆少爷养外室,心地好,才给这外室求了个名分。就是扶着陆老夫人那个!你看这打扮,哪里像是妾室。我听说陆府上下都称一声‘二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