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的动作当然是令她恼怒的,所以在他俯下身来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她就再一次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迫着他和她四目相对,强迫他下一刻又情难自禁地开始和她深吻。
那些温热的水一点一点地漫上温颂的膝盖,那是和她的胸膛几乎平行的地方。
君主蝶已经快要溺死,祁照身上的伤口也同样被浸润着。
水没法倒灌进去,令他感觉到疼的是忽而失去理智,用力地咬着他舌头的温颂。
血花在唇齿之间绽开的那一刹那,尝到了异样的腥甜,他们终于和彼此分开。
祁照只是退开了一步,用手指擦去了溢出唇角的一点鲜血。
而他们方才都挣扎得太过剧烈,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没有人伸手去关掉它的来源。
那些温热的水就在浴缸里荡着秋千,借力飞到了浴缸之外,沾湿了那张温暖的羊毛毯。
“Who touched you?”
(谁碰过你?)
是赤/裸/裸的欲/望之下暴露出来的质问。
那一枚红色的唇印,不是落在他身上。
是别人,是客体,哪怕只是一只杯子。
他一想到这件事,就嫉妒地发疯。
而她记恨着那七年,记恨着这期间任何的改变和了解,可怜改变不了恨。
反正他们在一起,不是他发疯,就是她发疯。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Will this break you up?”
(这会让你支离破碎吗?)
温颂只保持着她的脸在水面之上,伸展着四肢,任由浴缸里的水开始像瀑布一样向外持续不停地漫溢着。
它们尽数朝着羊毛毯子流去,在这空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祁照没有回答她,他的白色衬衫前面也完全被水浸透了,包裹着他前胸尚未消退的粉红色。
他阴沉着一张脸,从浴室里快步走了出去。
温颂把她自己完全沉入了水下。
长发像水草,浴缸里的水面之下看不见大不列颠的云。
第63章 前夜
温颂自己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浴缸里的水使得她不堪重负。
她尽力地把能够被洗去的,属于他的痕迹洗掉,而后从浴缸里走出来, 踩在因为水渍而变得冰凉的羊皮毯上。
她穿上了挂在一旁的浴袍,从洗手台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盒烟, 抽出了一根, 用打火机点燃, 站在浴室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站在这里能看见别墅紧闭的大门, 那上面的密码锁如昨夜一般挂在那里, 仿佛自己是她永远解不开的谜题,在耀武扬威着。
那支烟她只不过抽了一半,摁灭之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后从浴室里走出去,朝着二楼走廊尽头的衣帽间走去。
和伦敦弗洛格纳尔街的别墅一样,这里的衣帽间里摆放着各种最新款的女士成衣、配饰, 供她随意挑选。
而她自己的那件Maison Margiela大衣则像没人要的东西一样被扔在试衣间的的地上, 褶皱的模样多少有些私人恩怨的意思。
温颂没有把它捡起来, 而是靠在试衣间门前又点燃了一支烟。
这一次,她更是只抽了一口。
她打算重新下楼去, 祁照在客厅里。
而此时他并不是一个人, 陪伴着他的还有那只闻名已久的骑士查理王犬,他们在进行一些无聊的, 重复性的活动, 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
这是一种常常在英国王室宫廷出入的狗, 深受英国国王与女王的喜爱。
“每日只玩狗, 而不专事朝政的愚昧国王。”
“比银行职员要好一些。”
温颂很快就得到了祁照的回应, 而更迅速的是他的狗。
那只小狗迅速地从他身边跑到楼梯上她的身旁, 她紧紧得抓住扶手才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害怕而倒下去。
它显然是得到了足够的训练,纵然跑过来的动作很迅速,收住的时候也很迅速。
它就坐在温颂下一级的台阶上,叼着一只球,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试图把它嘴里的球抛给她,继续它和祁照刚才玩的游戏。
“这个球上面全是口水。“
她不得不承认当时她没有和祁照一起养狗,就是因为这些她需要和小动物保持距离的事。
“Belle, come here.”
听见主人的呼唤,它很快回过头去,从不欢迎它的客人身边离开。
祁照抚摸着它的头,就像是爱护一个孩子,“我想你们应该彼此认识一下。”
指她和他的狗。
温颂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朝着已经重新变得整洁的吧台走去。
如果这座别墅里没有第三人的话,那些资料就都已经被祁照整理过,按照Ruby送过来的顺序分门别类地放好。
那只骨瓷茶杯已经不在原处了,温颂随意地瞥了一眼,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它的踪迹,上面犹自带着唇印和咖啡渍,是他们各自留在它身上的罪证。
原本在橱窗里用它不菲的价值蔑视行人,被得到和使用之后无非是这样的下场。
那么,在他们方才和彼此分开的时候,祁照会如何想那些接近过她的男人呢?
她翻开资料,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在这些信息上。
近来她各种绯闻缠身,Aldrich始终没有联系她,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她看了一会儿这些资料,窗外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祁照已经带着他的狗走到了房子外面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