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来,在夏宁面前张牙舞爪的白猫瞬间就耷拉下耳朵,猫脸委屈的走到他脚边,轻轻蹭着。
看的夏宁目瞪口呆。
耶律肃飞快看了眼夏宁的脸色,见她神色多变眼神生动,嘴角微微扬起,脚上轻轻在雪团子的肚子轻踢了一下,嗓音低沉着道:“小东西,再敢进隔间一次,直接将你扔出去。”
雪团子委屈极了,喵呜喵呜蹭着他。
等不到耶律肃抱它,尾巴也不甩了,背影落寞的走了出去。
夏宁看得出神,雪团子离开的时候他正在往地下洒水,一时未察觉到耶律肃走到床边。
等她回神,他已从铜盆里拧干了一块帕子,拉起夏宁搭在薄被上的手,正要擦拭。
帕子在沾上她皮肤的那一瞬,夏宁立刻抽手。
眉心微蹙着,语气冷了下来:“唤荷心进来侍候即可。”
她的眼神并不是厌恶、排斥,而是疏离,不喜无关紧要的人触碰亲近她。
比起疏离,在这一刻,耶律肃竟是希望,在她眼中看见的是厌恶。
他在心底自嘲了声。
语气低声柔和,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如他性格之中暗藏的强势,直接扣住夏宁的手腕,使着帕子仔细擦拭她的手掌、指缝,“这些日子也做惯了。”
男女力气悬殊。
更何况是如今虚弱的夏宁。
她挣扎了下发现挣脱不了后便不再折腾自己,而是平静的同他说:“你不必如此。”
“哗啦——”
耶律肃将帕子压入铜盆里,清洗拧干后,又扣住她另一手擦拭,语气温柔不变,“你是我妻,照顾妻子是为夫的责任。”
夏宁看了他一眼,干脆闭上眼,任由他侍候自己。
这些事,他当真是做惯了的。
前后换了三次水,端来了三个铜盆。
他擦拭的动作力度刚好,帕子上的水温也恰到好处,在床上睡了一日,难免有些湿气汗意,虽不打紧,但擦拭过后浑身舒爽,她靠着引枕愈发下滑,整个人懒散的窝在里面。
困意袭来。
当被褥掀开,他的胳膊进来时,夏宁困得并未太在意。
下一瞬,夏宁猛地困意散尽,搁在锦被上的手压住,上身竖起,她起的太快,一时心脏猛跳个不停,视线戒备:“出去。”
她声音极冷。
眼神犀利。
第212章 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
在夏宁的制止下,他的手不再往前探去。
隔着温热湿濡的帕子,贴在她的腰间,再往下探去,就要扯下她的寝衣,她压得更紧些。
耶律肃停下动作,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如今天气热了,你躺着一日不动,不用水就这么睡会不适的。”
浓墨般的眼瞳,深邃的看不见底。
表面上浮着温柔关切之色。
可底下究竟是什么情绪,夏宁根本不愿意去细究。
她语气愈发疏离,“我唤丫鬟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耶律肃轻描淡写的打断,“你当真愿意让她们来侍候你……”他的视线往她压着的手背处扫去,眼神再一次挑起,似乎夹杂了些打趣之意,“这些事?”
夏宁眼底的冷漠微凝。
她自然不愿意。
当初在小院里,她甚至都不愿让梅开竹立二人侍候她这些,更不用提如今的荷心等人。
这些私密之事,实在难以让人代劳。
她宁愿忍一晚,明日自己有了些力气后再自行清理。
一夜不用水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她刚要开口,耶律肃已伸手,将她压在被面上的手拉开,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手攥在掌心包裹起来,而在薄被下的手又进了一步。
夏宁皱眉,下意识加紧双腿,“我说了不必!”
嗓音不禁拔高了些。
对于她的恼怒,耶律肃的态度意外沉稳,不见丝毫恼怒,“我们仍是夫妇。”
夫妇又如何?
她早已对他断情。
迟早一日,她也会与他和离。
她眉心紧蹙不展,语气也愈发不耐烦:“我不曾失忆,将军用不着如此反复提醒我。”
她的恼怒、不悦,耶律肃通通看入眼中。
他竟还觉得欢喜。
娇嗔怒骂的夏宁眉宇间的神色生动,望着他是不再如一滩波澜不惊的死水,能泛起一丝丝涟漪。
如今只有这些一丝丝,假以时日,涟漪终成波澜。
耶律肃的语气不变,可说出口的话愈发臊人:“既夫人不曾失忆,应当也能记起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眼下只是用些水,很快就好。”
夏宁眉头越皱越紧。
心中烦躁渐起。
她飞快扬眸,那些刺耳的话快要说出口时,无意撞上了耶律肃的眼神,四目交触,她敏锐的查到了一事——
她自小在勾栏长大。
撩拨调情的手段深谙于心、融入血肉。
耶律肃已知她断了情,如此反复招惹自己,说些令自己恼怒的话、做些令她排斥的事情,一如她当年计算他一般,惹他恼怒、惩罚她,一次或许没多少效果,可次数多了,她总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一旦有了痕迹,她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啊……
这些手段,早就是她用过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