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了,真的走过来了!他走到小花面前了!他冲小花笑了!他把小花的行李箱拿走啦!啊啊啊!这是新型的美色抢劫方法吗啊啊啊!帅哥冲我来啊!”
西西看了眼手表,打了个哈欠。
嗯,应该不用挤公交了。
“你不是要开会?”卿云很惊喜的看着眼前人。
“会议已经取消了!”这位自己做自己老板的谢先生说的轻描淡写。
“你今天穿的很,很……”
“怎么?”
“很年轻。”她忍不住笑。
平常他总是西服衬衫,连领带也一丝不苟,今天简直是青葱若少年。
“在你同学面前,总不好显得我太老。”他笑着调侃,“走吧,我和你们去火车站。”
因为他的车子坐不下,文东也开了车跟来,在身他后和她招手。
“嗯。”
卿云转头想去招呼几位室友时,才发现她们已经看呆了,“绒绒?阿芳?”
话没说完已经被两个人以饿虎扑食之姿扑来上来,
“他是谁?小花你不厚道啊!这么极品的帅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的友谊已经出现了裂痕!赶快赶快介绍以弥补你犯下的罪过!嗷嗷嗷——”
都发出非人类的声音了……
卿云被摇得晕头转向,西西在一边抱胸旁观,脸上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谢白也含笑望着她,眼里似有似无的揶揄。
她想起两个人之前在超市遇见丹丹时,他状若委屈的抱怨。
这天晴空万里,阳光正好,微风送来凉意,知了在树上叫着夏天,空气中每个因子都叫嚣着“去旅行吧”这样的信息。
她笑着大声回答:“他是我的男朋友!”
岁月恰好,莫负流年。
卿云坐在谢白的副驾驶座位上,三个室友上了后面文东的车。
直到车子开出去好久,她的脸还是红的。
谢白含笑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在等红绿灯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么害羞的性子,让她说出那句话还真是不容易。
到了西站,在停车场停好车子,众人卸下行李,打算检票进站。
卿云正要和谢白说再见,就看见他施施然从钱夹中拿出身份证和一张火车票。
“你这是……”
“今年建筑协会创作大赛本月在西安举行,我被邀请做评委。”他微微一笑,“很巧,我们是一趟列车。”
她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和同学去西安的事情是早就告诉他的,他工作繁忙不能和她同行是意料之中,但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薰风一万里,来处是长安。那是故事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她本以为会遭遇几个室友的缠问,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绒绒和阿芳对于谢白同行这件事倒表现的十分淡定。
西西拍拍了她的肩膀:“放心,我都解释过了。”
……你解释了什么?问题是你都知道了什么?
西西的杀伤力一如既往,不动声色。
为了省钱,几个学生买的是硬座票,要坐13个小时,第二天中午到达西安。而谢白和文东竟然也买的是硬座,在另外的车厢,上车后和邻座商量着换了位置。
最后变成了卿云和谢白坐在一起,三个舍友和文东坐在一起,开始卿云还很不好意思,但车开不多久就听到四个人热火朝天玩着扑克牌的声音,终于放心。
“管上!”
“等等等等,我看看——”
“喂,美女,我等得花儿也谢了!”
“大叔,那是上个世纪□□的台词吧!暴露年龄了!”
文东声音悲愤:“我才26!我还是80后!”
“天哪!大叔工作不要太操心,注意保养。”
文东抓狂挠着椅背:“谢先生您听见了,我申请以后不加班了!”
邻座卿云和谢白不禁相视一笑,谢白轻咳了一声:“加薪5%。”
文东立刻恢复了热情,眉开眼笑:“来来来,我们继续继续!”
火车上是来自天南地北的旅人,操着不同的乡音各自攀谈,出差的,回家的,旅游的,打工的,有母子,有夫妻,形形□□。
广播里提醒着即将到站的名字,有乘务员推着装满各种食物小商品的推车,在狭窄的过道叫卖而过,沿途提醒着坐在边上的旅客收回脚。
卿云不禁靠在谢白耳边轻笑说:“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
从小到大,她出门的机会不多,坐火车真的是第一次,很新奇。
谢白也笑了:“我第一次坐火车是当年从香港来北京的时候,六十几块钱一张票,坐了两天一夜,记得那时候的火车还是绿皮车。”
“你在香港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火车?”
“是啊,只在电视里见过一次,所以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时候内地和香港差距很大,看什么都稀奇,又有些害怕。一节列车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社会的缩影,各个阶层,各个职业,彼此陌生,为了排遣旅途的寂寞不得不相互攀谈。
那时我还不会说国语,祖父也说得不太好,别人听说我们是香港来的,很热心的和我们聊天,彼此说话都听不太懂,却也聊得很开心。邻座的阿姨还给了我一袋零食,是山楂卷,我从来没见过,但因为我没有吃饭,越吃越饿,最后胃痛,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叫果丹皮。”